第67章 预言谁功劳(2/3)

    不愧是他们群臣为陛下选出的功勋之女。曹家的女儿气势就十足，临危不乱，实乃皇后典范。

    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章惇蹲着戳曹暾的痒痒肉，可惜曹暾没有痒痒肉，怎么戳都不动。

    但曹皇后安心了。

    ……

    这时，京中的百姓就会好奇，那官府所说的谣言是什么啊？

    苗昭容撇了一下嘴，抢了曹皇后另一边的位置。

    京中有地震的谣言，即使叔父不信这个，也会以防万一，在五月结束前，不会让暾儿留在危险的地方。

    曹皇后向皇帝告辞，离开前悄悄地看了曹琮一眼。

    曹皇后被赵祯夸奖了，嘴角也不会勾一下。她严肃道：“是妾身该做的事。”

    她又提起福康公主很勇敢，没有吓哭。赵祯高兴地赏赐了福康公主。

    如她所料，地震时果然有灶炉还温着茶水、汤粥，已经有锅被地震晃落在地，起了小火。

    张尧佐听到居然京中传出对他极其不利的谣言，肯定会告知张美人，让张美人告诉皇帝。

    章惇被冰雹砸得哇哇大叫，蹲在了曹暾的小伞下面：“暾弟，你不够意思，怎么就只有你有伞？”

    曹佑脱下防蚊虫的罩衣，套在了年纪第三小的苏轼脑袋上：“遮一遮，别着凉。”

    地震后必定下雨。他在躲避地震的时候就举起了伞，甚至没被冰雹的突袭砸中。

    曹皇后在心底悄悄念诵，希望佛道的神仙都保佑她的暾儿。

    地震还没结束，就算被冰雹砸得很痛，几人也不敢回屋拿伞。

    只有曹暾举着伞。章楶和章衡把章惇从伞底拖出来，让年纪最小的狄诤入伞，和曹暾一起躲避冰雹。

    他们做了许多事，但心里还是希望地震别来。地震真的来了，他们便不由担忧，是不是老天真的在预警什么。

    皇帝最疼爱的张美人，被安排到离曹皇后最近的地方。

    曹皇后的神情仍旧是那么木讷端庄，一看就没有私心。

    群臣都没有反对。

    赵祯与群臣达成意见统一，道：“先救灾，容后再议吧。”

    苏轼用曹佑的罩衣裹住脑袋，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

    叔父没有慌张，暾儿在宫外肯定不会有事。

    赵祯想起后宫的女人，忙让曹皇后来前朝。

    群臣都忍不住在心里颔首。

    章惇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罩头上，冷笑道：“我们之前为了不被发现谣言的源头，故意将消息递给张尧佐。这下谣言变成了预言，陛下不会奖赏张尧佐吧？”

    章楶道：“我出这个计谋是，是希望在地震真的发生时，陛下忆起此事，会因惧怕上天，远离张美人和张尧佐。”

    将谣言直接说给张尧佐听，是章楶的计谋。

    京城中经常有谣言，引起人心惶惶的却不多。若是想要谣言被百姓所知，就最先要被官府所知。

    她又派宫女和内侍巡逻后宫有灶火的地方。

    张尧佐的性格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便猖狂，常常入宫与张美人勾连，让张美人吹皇帝的枕头风，此事连民间都知道。

    曹皇后果然会意，将赵祯后宫中有份位的妃嫔的情况依次详细告知赵祯，张美人自然也在列。

    以往她们这些宠妃最看不惯曹皇后那端肃冰冷如死人般的脸，真遇上事了，她们忍不住一直盯着曹皇后的脸看，只要曹皇后的神色不动摇，她们就心中安稳。

    赵祯听闻曹皇后将众嫔妃都安置到了坤宁殿后，松了口气：“你做得很好。”

    曹皇后暗示赵祯：“京中流言四起，陛下当告知百姓，之前谣言不是谣言，而是上天的警示。陛下该赏赐张美人。”

    赵祯扫了一眼群臣。

    章衡和章楶都默然不语。

    苏轼蹲在地上画圈圈，牙齿把嘴唇咬得死死的，看样子难过极了。

    曹皇后顿了顿，道：“张美人曾听闻京中有人预言地震将至，将此事告知了陛下和妾身，妾身才能及时处理此次地震。张美人此举有功，请陛下升张美人的份位。”

    曹琮淡然自若，目不斜视，视线没有与曹皇后对上。

    曹暾举着小伞道：“屋里有伞，你自己没拿。现在可以回去拿啊。”

    妃嫔惊恐不安，不敢回自己的直舍居住。

    若有要事，皇后也可出现在前朝官员面前。不过曹皇后向来谨慎，先要赵祯同意之后，才会用上皇后的权力。

    他们自然是不可能通过自家长辈的渠道，把谣言传给皇帝知晓。思来想去，张尧佐是最合适的人。

    赵祯一愣，没想到曹皇后会当着外臣的面说这件事。

    他当时找曹皇后吵了一架，告知了曹皇后京中传谣言，是逼他对张美人不好，诬蔑张美人是妖孽。

    除了曹暾之外的众人，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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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如曹皇后所说的那样很快结束。宫里的建筑还算坚固，这次地震没有垮塌的地方。

    赵祯本想问几句张美人，但群臣都在这里，便向曹皇后使眼色，让曹皇后主动提起。

    曹皇后将所有人都安排到自己的坤宁殿中，暂时所有人都住大通铺，熬过这最惊慌的时间。

    皇帝心里有鬼，就会大张旗鼓搜捕传谣之人；皇帝心里没鬼，也会让官府张贴告示，让百姓不要相信谣言。

    狄咏抱着手臂望天，脸被冰雹砸疼了也不低头：“预言成真了。”

    她一个皇后，请求皇帝给宠妃升份位，能有什么私心？自然是全然为公了。

    曹皇后已经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至于皇帝是否要借此机会为张美人升份位，她就无所谓了。

    处理好所有事后，曹皇后才换了一身稍微隆重一点的衣服，遣人去前朝，询问皇帝是否可以容她奏事。

    曹皇后当着群臣的面替张美人讨赏赐，既是向他表示大度，绝没有嫉妒张美人、不希望张美人晋升，也是替他揽过平息流言的责任，主动替他证明此次地震不是因为他偏宠张美人，反而张美人告知了他地震将至。

    宫外，曹暾当然无事。

    他心中了然。群臣不在乎他后宫宠什么美人，只要不闹到前朝就好。此次“功劳”不能安在张尧佐的身上，再让无德无才的张尧佐升官，但张美人在后宫升份位，群臣便没有意见，随他高兴。

    曹皇后板着脸走到群臣面前，向赵祯禀报后宫之事。

    宫女和内侍赶紧取水灭火，没让火灾蔓延。

    赵祯瞬间回过神。

    这谣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只说皇帝好色，沉迷内宫，偏宠嫔妃，帏薄不修，屡屡提拔宠妃那无德无才的外戚，所以上天降下示警。但张尧佐还不知道那个被皇帝偏宠的嫔妃是谁，那位无德无才的外戚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