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鱼腹里藏书(2/3)
改了之后自然灾害还是没消停,宋仁宗得了病,便又改元“嘉祐”。
曹暾死鱼眼:“说什么屁话呢,一个宠妃能做什么坏事?要说妖孽那也是皇帝是妖……唔唔唔!”
苏轼:“我看看……天啦!是预言!河图洛书?!”
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依赖长辈了。
“算了,我看看是什么?”章惇心大地没边,拆开帛书一看,“连续三年大旱,又连续三年水灾?黄河将要决堤?什么!下个月京城还要地震?!”
没睡醒的曹佑:“啊?”
曹暾悲伤道:“我也没办法,但接下来水旱交替的地方是我们曹家老家河北啊。我们曹家现在没卖的祖业都在老家,水一冲就全没啦!”
反正小叔叔你随便给我找个理由吧,最好是你自己把责任承担了,不要让人误会是我有神异,不然皇帝就要坐立难安了。
前几日他一大早被小侄儿摇醒。
章惇积极主动地要求为众人杀鱼,苏轼摩拳擦掌要亲手为众人做烤鱼。
苏轼想了想,把剖鱼的手洗干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没听见。”
其实曹佑也有点崩溃。
曹暾做了什么“坏事”,曹佑肯定知道实情吧?
章惇飞起一脚踹章衡腿上。
章惇声音先拔高后压低,声调尖锐,音量微不可闻。
章惇:“……鱼、鱼腹藏书?!”
曹佑虽然很头疼曹暾突然的“掐指一算”,头疼小侄儿究竟是神仙降世还是有宿慧……唉,算了,不想了,是什么都无所谓。既然想起了这件事,曹佑就不能对黄河决堤,生灵涂炭一事视而不见。
其余众人,朱夫子和鲁夫子在城里有事做,苏夫子和张载、朱祐在别庄另一处地喝酒,苏辙跟着母亲和姐姐留在了城里。
他捏了捏眉头,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今天暾弟怎么不肯让厨子来做鱼,非要我们自己做鱼吃,都不怕被惇七和苏二毒死。”
哦,史书中有记载,当时京城变多的乞丐,正是在黄河决堤中流离失所的河北百姓啊。大宋文人的歌功颂德小作文也太地狱笑话了。
在场观摩鱼腹藏书者,年龄最大的是章衡,今年21周岁;其次是章楶,今年19周岁,虚岁刚弱冠;剩下的就是一溜水的小萝卜头,14周岁的曹佑,13周岁的狄咏,11周岁的章惇,9周岁的苏轼,7周岁的狄诤……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曹暾。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炯炯地瞪向曹暾。
曹佑问了曹暾许久,曹暾说不出为什么知道接下来几年天灾频繁。
曹佑死死把曹暾的嘴捂住,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曹暾没闲心说宋仁宗的风凉话,自己该头疼了。
哪怕未来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只要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他就不会后悔。
自己的老家真定府确实是在河北西路,黄河边上,如今为宋辽的边境重镇。
曹佑不知道宋仁宗期间具体的天灾年限,但他隐约记得宋仁宗时黄河决堤,河北西路确实损失惨重。
曹暾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好办法。
这样面无表情地演戏,谁会信啊。
曹佑目不斜视,神情镇定:“一定是误会。或许是鱼不小心吃了船上落下的帛书。别声张。”
你们俩都很不会演啊!
众人深呼吸。
他们将视线投向曹佑。
他年幼,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因为灾害频繁,宋仁宗才改元“皇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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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还年少,曹家境遇也很尴尬,他还是想竭尽全力做点什么。
章衡拍了拍裤腿,环视周围,发现庭院里真的一个仆从都没有,心里巨石狠狠地砸落了。
因为天灾的时间太凑巧、太对称,他记得清清楚楚——正好是庆历四年(1044年)新政刚刚失败,京畿到河北这片区域,先是连续三年干旱,紧接着连续三年水灾,富弼要在青州上演救灾奇迹了。
我知道暾儿你对皇帝很有意见,但你可闭嘴吧!宋仁宗朝的谋反都是要被凌迟肢解的!
两位少年郎将鱼刮鳞去腮剖腹,从鱼腹中取出一卷打了蜡的帛书。
曹暾背着手,大声棒读道:“这么神奇的吗!好巧啊!快看看写了什么!”
曹暾当着他的面捋了捋手指,瞪大着眼睛说:“小叔叔,我掐指一算,接下来几年妖气冲天,灾害四起啊!”
那时他只是感慨,宋仁宗的“仁”真是小作文写得好,说什么死的时候乞丐都在痛哭,国丧期间本来百姓都要哭,又不是只哭你宋仁宗一个皇帝。“盗贼”从宋仁宗时一直横行到宋神宗用保甲法续命,深得民心是把流民开除了吗?
曹暾抱着双臂道:“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钓了一条鱼。天啦,好震惊啊。”
众人:“……”
于是曹佑就这么被曹暾拉上了贼船,帮曹暾炮制了一番鱼腹藏书。
虽然朋友们都年少,但既然他们都是未来的名臣良将,或许能想出主意?
曹佑绷不住了,按住曹暾的脑袋,让他别演了。
章楶难得呆滞一次。章衡最先回过神。
再次改元后自然灾害还是不消停,甚至出现了大饥/荒。八年后,宋仁宗就死了。
曹佑为曹暾承担了责任,道:“就当是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帮我想一想,怎么不暴露我,又能把消息递出去,让朝廷准备。”
宋仁宗时期的黄河几度决堤,就是接下来几年的事吗?
唉,我曹家本来就没什么钱,抗灾害能力弱,老家祖宅祖产还都在河北。这河北和京畿连年水旱灾害交替,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曹佑好不容易回过神,问道:“你是想说后宫有妖孽?张美人是妖孽?”
曹暾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便借口去城郊庄子小住,让小叔叔去市场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把帛书藏进鱼腹里,借口自己钓了一条大鱼,请小伙伴们吃烤鱼。
狄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狄诤怜悯地看着自家的傻哥哥。
章楶终于回过神,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道:“暾弟!你究竟想干什么?就算你想干点什么,你看看我们的岁数,我们能干什么?”
章衡想着刚才曹暾请他们吃鱼,却找借口让苏洵、张载、朱祐离开,不准他们一同吃鱼……暾弟!你演技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