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何处是边塞(2/3)
可惜当今皇帝小心眼，不知道佑三郎什么时候才能去边疆。还好佑三郎年纪不大，等得起。
聊兵事没有曹佑，就象是吃菜不放盐。曹佑必须留下！
王安石的眼神一直黏在曹佑身上，看得背对着他离开的曹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安石严肃地对曹暾道：“不要让长辈们操心。”
苏洵笑着道：“对孩童而言，劳心也是劳力。孩童要多动动，身体才会好。”
章衡道：“暾弟年幼，精力不济，劳累过度伤身。”
他起身走到吴琼处，将曹暾的家人今日不让曹暾读书的事告诉吴琼。
曹佑等人上马车离开时，王安石还痴痴地望着马车的背影，看得吴琼笑得倒在王安石肩膀，身体直颤。
章家和曹家的护卫和家丁加起来，都有十数人了。曹暾带着十数人浩浩荡荡逛寺庙，别的人远远一见着立刻就避让，确实没有危险。
章楶道：“他和吴夫人一同读书，不好阻拦吧？”
曹暾最喜欢看小叔叔打碾压局了！
小叔叔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难道被王安石的热情吓到了？不至于吧？王安石的热情和之前的章楶差不多。
曹暾任由吴琼搓脸，神情又恢复八风不动的超然了。
曹暾顿时失去了观赏小叔叔打碾压局的兴趣，兴致勃勃道：“婶婶带了什么书？”
王安石想起自己病殃殃的孩子，认真地听从众人的意见。
走远一点后，曹暾仰头，期盼地问道：“婶婶，现在他们已经看不见我们了，我们看书好不好？”
王安石继续黏黏糊糊：“佑三郎如果去了边塞，也定能迅速掌握边塞情况，成为一员良将！”
苏洵自以为说了一个“江南即边疆”的很好笑的笑话。三章都认为苏洵这个笑话很冷，不过还是给了苏洵面子，敷衍地笑了几下。
王安石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三章交换眼神。
曹佑在心里叹气。我操心过度？说出他的身份，你们肯定比我操心更过度。不过就算不知道曹暾的身份，曹佑也一样的操心就是了。
“无事……嗯，有点累到了。”曹佑从前世的感情中抽离，微笑着护着曹暾睡觉。
曹暾道：“我能指挥得动护卫，别担心。小叔叔好好玩。”
章惇往曹暾那边看了一眼：“又给暾弟找到空隙读书了。”
曹佑为曹暾换好衣服，抱着曹暾来与王安石告别时，王安石不顾曹佑怀里还有个孩童，一直抓着曹佑的袖口念着一定要写信。
他对曹佑摆了摆手，牵着吴琼的手离开，好像曹佑才是那个小孩似的。
王安石收到了妻子的提醒，十分艰难地松开了曹佑的袖口。
逛了约半个时辰，曹暾走走停停，累了就由曹家的护卫抱着看风景。
王安石疑惑：“你们为何要阻拦他读书？”
曹佑整理了一下被王安石扯歪了的衣襟，伸手弹了一下龇牙咧嘴故意嘲笑他的小侄子的额头。
曹暾的眼神立刻变得无力，所有表情都被风吹走了。
他摸了摸曹暾的领口，曹暾的后背果然湿了。
吴琼摸了摸曹暾的脑袋，笑容慈爱极了。
吴琼搓了搓曹暾的脸，被曹暾瞬间变脸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苏洵忍俊不禁：“佑三，你确实操心过度了。”
苏洵拍了一下脑袋，笑道：“对啊，我忘记我们大宋还有南伐了。江南在南伐的时候也是边疆啊。”
吴琼从怀里拿出一卷记录古时风俗民情的杂闻书。
吴琼在曹暾不开心的目光中将书收起来：“那我带暾儿四处逛逛，你们继续聊。”
“介甫兄只是激动了些，我无事。”曹佑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城了。”
曹暾幽怨地瞪着王安石。
王安石点头。
章惇：我就说，一聊起兵事，别人眼里就没我们了。
章衡：佩服。
吴琼以为曹佑被自己丈夫的热情吓到了，扯了扯王安石的衣摆，让他别太激动。
回去的路上，曹暾照旧在曹佑怀里盘了窝，准备睡觉。
曹佑扯了扯嘴角，很努力地露出不那么僵硬的笑容。
王安石护住快笑得摔倒的妻子，感慨道：“是我眼瘸。曹家真是家学渊源，代代出良将啊。”
曹暾心道，你个读书读得蓬头垢面的人好意思阻拦我读书？
曹暾一瞅，哎呀，是我没看过的。他便立刻装可爱孩童，与吴琼一同读书了。
曹佑忙和众人告辞，抱起曹暾去擦汗换衣服。
章楶道：“怎么没有请教过？你忘记大宋的半壁江山都是佑三的祖父打下来的？江南和蜀地都是佑三的祖父打下来的，他当然熟悉江南这个战场。”
苏洵叹息：“佑三不过在江南住了几年，就对江南地形如此理解，好像曾在江南亲身作战似的。哈哈，若不是江南无战事，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向哪位将领请教过。”
曹佑仍旧不放心。
他回去时，曹佑已经坐到了王安石身边，手臂被王安石死死抓住。
吴琼俯身轻轻点了点曹暾的鼻子：“不行。”
吴琼看着曹佑照顾曹暾那熟练的模样，对曹暾所说的养孩子心得多了几分期待。
吴琼忙走上前，轻拍了王安石的手臂一下：“你怎么拉着别人家小公子不放？”
王安石仍旧疑惑：“读书怎会劳累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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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看书，无聊，什么都无所谓了。
曹佑想陪着曹暾一同散步，被章惇和章楶一左一右拉住胳膊，连章衡都站起来按住曹佑的肩膀。
他发现曹佑没有配合他做窝，疑惑道：“小叔叔，你发什么呆？也累到了？”
“谁之前还表现得不乐意交朋友？”吴琼促狭道。
曹佑的神情略有些尴尬。三章和苏洵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曹佑的眼眸一沉。
“把你们曹家和我们章家的护卫都派出去，还担心保护不好暾儿？”章惇道，“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暾儿，加你一个又有什么用？”
章楶：我还要继续努力。
曹佑自然是应下。
吴琼小声道：“暾儿若感兴趣，过去一同聊吧？我一个人看会儿书。”
他出门的时候书都被章惇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