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那时候，林听的感觉与现在好似很相像。

    赵锬仍旧冥顽不灵地诡辩：“但我谁都亲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否认的，”林听用母亲还小时教他学会承担责任的语气，对赵锬说。

    林听闭起眼睛，没有吭声，眼皮颤抖得很剧烈，皮肤也很凉，伪装出的凶恶与嚣张的气焰消失不见，在此刻看起来茫然、无措、一些的笨拙、十分的可怜。

    嘿嘿这本我换了写作风格，想挑战自己写一次校园文

    赵锬的手臂靠得林听的腰肢很近，在他冷不丁撞上墙壁时不算用力，但也不算力度很轻地环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呼吸就在他颊畔。

    林听素白的脸颊在月光下看起来柔软。

    硬要来想出一个类似情感的话，林听总会想到小时候牵着阿嫲的手走错路，经过的某条大楼林立、奢华明亮的商业街那时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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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听抬起脸，说话的声音有些生硬：“都被拍到了，是我盯着他们把照片删掉了。”

    但这时候赵锬弄懂，实际上，人的嘴唇是比漫画中阴影包裹下的柔软还要再软上一些，带着稍显青涩的迟钝。

    贴近他的时候，赵锬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本漫画书第53页的定格着的黑白画面。

    林听在这时候张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是闭上的。

    在夜色中，赵锬低低笑了下，没有回答。

    个头不大的林听踮起脚尖，扒在窗沿上，隔着很厚实被擦得透亮的玻璃窗户，眼瞳中反射出七彩的流光。

    他把手机里仅存的照片拿出来，给赵锬看他完好保留了七天的照片。

    正是上周五时，赵锬与汤蕴含在校门口时被模糊拍到的一张照片，因为清晰度不高，两人站得有些接近，照片看样子是在汤蕴含靠近他时被人抓拍，从班级的方向看上去，确实很像两人接了个吻。

    心脏和脾胃混为一谈，好像狼吞虎咽地吃下那栋亮着灯的门前有一棵树的小房子，不能够被身体消解，于是乎长久地蛮横地霸占他躯壳的某个角落。

    “这样也可以做朋友吗？”

    “我和谁谈恋爱？”赵锬听他这么说，才依稀从记忆力捞起上周五义卖前被汤蕴含叫去校门口的事情，随后用很坦荡的语气问。

    “你——”林听仰起脸，动嘴准备凶巴巴地骂他，一大片阴影就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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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锬把下巴抵在他肩头深且沉地呼吸，用很低，很轻的声音在林听被助听器将声音放得无限大的那只右耳旁，问：“还是说你又要告我违反校纪？”

    作者有话说：

    看到投下精致射灯的橱窗中标价昂贵的商品，最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个转动了很多圈发条，里面的雪花看起来像是会下到某个世界终结也不会停止的，圣诞树下立着只开了一扇亮了灯的窗户的纯手工制八音盒。

    漫画上唇部的阴影让主角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亲吻时头顶吐出鱼一样的气泡，大脑空白，别无他想，只有化作实态的拟声的心跳——

    见他这样轻蔑的态度，林听火上心头，口不择言：“你再这样不认真的话我不能教你了，因为你我成绩都降了，张老师上周还在办公室找我谈话，让我不要教你了。”

    他还发现，赵锬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很亮，漆黑的，像两颗黑色宝石。

    “这很严重！”林听警告他：“上学期就有学生因为谈恋爱不肯分手被开了处分，记大过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情！”

    但实际上，林听说完，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心口。

    林听感觉到他靠得很近的，湿漉漉的气息， 感觉到脸颊上快且柔软的触感，感觉到赵锬的呼吸拂过脸颊时，带来令人麻痹的、大脑凝固的、无法深入思考的和缓的微风。

    小巷里很黑，赵锬高大的身影不过是把月亮遮住，就像遮住了全世界的光。

    不知为何，也可能是以为他要推开自己，赵锬鬼使神差地紧跟着抬手，一把钳住林听的手腕，这次靠近他的速度比第一次慢上许多，带着一些连赵锬都无法预料的，也不能控制的、古怪的，存心给他机会避开，但实际又不愿看到他避开的停顿。

    在林听看来，他是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不严肃态度。

    赵锬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甚至得寸进尺地靠近一些，他离林听有些过近了，让林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已经贴上身后发潮的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这样的情感很奇怪，弄得林听有些难受，他哑了哑，叫赵锬的名字，隔了很久，又说：“我把你当朋友。”

    赵锬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接过林听的手机，扫了眼，不知道他们靠着这种高糊照片，怎么能凭空臆想出自己和汤蕴含在接吻，嗤笑了声。

    林听抬头瞪着他，眉头还皱着。

    咚咚咚！咚咚咚！

    有短暂的一刻，林听的嘴巴不受控地，用很轻的声音，颤了颤嗓音，说：“赵锬……我们都是男生……”

    两颗心脏在错乱的频率里跳动，赵锬手中握着林听细瘦的手腕，拇指轻轻地抚摸他突起的腕骨。

    这让林听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积压在胃里。

    林听穿得很薄，深蓝色的校服短袖隔绝不了外界的温度，感受到赵锬五指清晰的力度，与冰冷夜幕中， 贴放在他后腰某块皮肤上带来滚烫的高温。

    随后，听赵锬放低了一些声音，用一些缓慢地、带着某种诱导性或什么意味在其中的蛊惑性口吻，问：“亲都不能亲吗？”

    赵锬却不以为意，甚至强词夺理，用十分无辜的口吻，反驳说：“我明明遵纪守法，而且我整天和你待在一起，我到底和谁谈恋爱？”

    静了静，赵锬附在他右耳侧，又低声问：“尊敬的林老师，有接吻症也要算违纪吗？那样我不是好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