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信封(2/3)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和裙摆,眼角红肿着。
“我找过你,你叫我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如果那些“如果”真的成立,她还会不会回来?
很快,佣人小跑着将钥匙送了上来。贺云卓接过,挥手让她退下。
“对,我现在就是个鬼,我也要你作陪!”
信封上只写了4个字母:to he
季然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推开贺云卓,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信封。
贺云卓听着,额头青筋隐现,同样提高音量,“你现在了不起,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么理智清醒!季然,我在你这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理由里,到底排在第几位?还是说,根本就没上榜?”
“你脑子是傻了吗?”季然被他抓得生疼,挣扎着想要甩开,“你放开我!疼!”
“好,那就是了。”贺云卓起身后退一步,“要是没有季源和今宜,你就不回来了。季锦琛……还真是帮我大忙了。这个牢,他就该坐得再久一点,三年怎么够?要不然三年过去,你和今宜相处好了,估计……又要准备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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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再次涌上来,悬在眼眶,“是!我看见今宜的照片,我心都要碎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回来后看见季家成了这副鬼样子,心里也悔恨,这些都是原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但这都是事实,我们没有必要争吵不休。”
他目光如炬,“这其中,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是为了我?季然,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踏进宁城的时候,你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吗?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次,是因为……我?”
“你别逃避!我问的是没有那些如果,你会为了我回来吗?最直接的,我要是没有一次次来找你,你会主动找我吗?哪怕一次!”
他转身,大步走向楼梯口,对着楼下候着的佣人沉声道:“去把书房备用钥匙拿来。”
贺云卓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吼出来,错愕了一瞬,松开了她的手,仔细思索片刻,又觉得不对劲。
贺云卓也怔了一瞬,但他反应极快,在季然弯腰的瞬间,已抢先一步伸脚,稳稳地踩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封。
“开门!”他用力拍打着门板。
那三年的自我放逐,与其说是逃离他,不如说是逃离那个被现实与无力感彻底击垮的自己。
季然又气又急地吼完。
“就t看不见!我就t讨厌,讨厌你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一桩桩一件件,分门别类,评断对错!爱不是这么算的!季然!”
贺云卓直接撕了封口。
“就是给我的。”贺云卓抽出了里面折叠的信纸,“上面写了to he,如果这个he指的不是我贺云卓,而是别的什么他,那你语法错了,应该用to hi。”
此刻,她必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爱爱爱!想想想!我爱你!我想你!满意了吗!这样够清楚了吗?”
“不许看!不是给你的!”
她扬起下巴,“非要我说出那些你爱听的甜言蜜语,非要我把你捧到第一位,才算是爱,才算是回来吗?贺云卓,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不可能!”
季然站在书桌边,回身看他进来,又关上门,“你跟进来干什么?疯了吗?追着我跑。”
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样,用沉默和转身,来应对他所有的痛苦和愤怒。
“疼?”贺云卓嗤笑一声,眼底的痛楚更深,“你有我疼吗?季然,我的心被你这么反复撕扯,早就千疮百孔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季然!把门打开!”他又重重拍了几下,耐心迅速耗尽。
她起身把盒子抱在怀里,见他手里还捏着一封。
写了字,偏偏是那封,立刻要去抢。
季然转身离去,脚步又快又急,冲进书房,“砰”地一声反手甩上了门,反锁。
“你就是个神经病!”季然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眼泪疯狂流淌,“我站在这里!面对你!面对今宜!处理这些让人心力交瘁的事情!这本身就已经是我的答案了!你看不见吗?”
“你是为了季锦琛和季源找的我!”
“回来干什么呢?”贺云卓不放过她,步步紧逼,“为了什么回来的呢?为了救摇摇欲坠的季家?为了弥补对今宜的亏欠?还是……”
她不知道。
“你再抢,”贺云卓抬眼,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又瞥了一眼箱子,“你箱子里那些,我一并拿走。然后,一封一封,念给你听。”
“呵……还真是了不起。季然,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在商场上学的那套虚与委蛇,以退为进,用到我身上来了?嗯?先是一走了之,再是若即若离,现在被逼急了,就来一句我爱你?你觉得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贺云卓眼神一厉,几步走到她面前。
“你就是个酒鬼!说不通。”
佣人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找。等待的几分钟格外漫长。贺云卓就站在书房门外,眼底沉郁地盯着那扇门。
他抓住她的手腕,“是!我t就是疯了!就爱追着你跑,告诉我!你回来,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是因为想我?是因为……还爱我?”
“你非要一个排名吗?”季然气得浑身发抖,“好!那我告诉你!季家和今宜,就是排在你前面!因为那是责任,是血缘,是我逃不掉也放不下的东西!就跟你和贺家一样,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有今宜,我们就要去解决这些矛盾。”
季然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散落的信拢在一起,重新塞回破损的箱子里。
他弯腰,动作迅捷,将那封捡了起来,捏在手里。
但她知道。
她抬眼,对上他逼视的目光,“那又怎么样?这就能否定掉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纠缠不清,因为你的伤心疼,因为你的话生气,因为你每次赶我走,我就难过得要死吗?”
贺云卓没有犹豫,大步追了过去。
她随手抓起桌上一叠文件摔在他身上,纸张纷飞,散落得到处都是。混乱中,她的动作带倒了桌角的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信封瞬间倾泻出来一小半。
季然气极,委屈到了极点,也失去了理智。
她吸了口气,“我就是回来了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