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青莲开(2/5)

    众人一惊，循声看去，在拂音阁一众女修之前看到了发声的人。

    枝条微颤了一下，勾起玉符，送回衡芜手里。

    夜尧道：“在抵达望月城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只巨鼋。这枚玉符是从巨鼋肚子里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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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儿！”天涂上人大惊，暴起想要拉开夜尧。

    只要夜尧将荀乐的事说明白，衡芜对这件事的参与人并不关心，然而却有其他人紧盯着他语焉不详隐去的内容。

    衡芜捏紧玉符，猝然抬头看向他。“乐儿的尸体呢？”

    夜尧在叙述时，只提自己，将“同伴”一语带过，有意让游凭声撇清关系，让众人忽略他的存在。

    赌对了。

    当然，他不可能只靠帮忙捡个东西就躲过这一劫，趁着衡芜出神，他迅速解释：“我与同伴并非是故意闯入地宫的。望月城的土地里浸过太多血，生长在那里的枯血藤变了异，在岛下扎根，侵蚀了地宫，才导致地宫损毁。”

    万年前，有因缘合道体飞升，一生高风亮节，恩泽众生，被奉若圣人。

    衡芜的年代距离那人很近，听闻过对方种种善行，对因缘合道体的人品抱有信任。

    “……”

    当年他们闯入荀乐陵墓时，那具女尸被衡芜道尊妥善安放在冰棺中，在异宝的维持下还呈现出生前栩栩如生的面貌。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夜尧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只不过抹去了其中某些不能说的内容。

    在天涂上人拉开夜尧之前，那根袭来的木枝忽然停住。

    击出的攻击却被衡芜甩袖震开。

    这枚玉符同样是衡芜用饕餮兽骨炼制的，是两人的定情信物。最后一次争吵时，被荀乐赌气扔到了海里。

    夜尧举起一只手，掌心在枝头摊开。

    那是什么？有什么能量，居然能阻止入魔的衡芜？！

    “休得胡言乱语！”天涂上人怒道，他立即意识到明鸾为何发声，果断就要出手，掐灭她即将脱口的污蔑之语。

    这枚玉符对衡芜来说果然意义不凡。

    “我将荀乐前辈葬在距离望月城最近的阳洲，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坡上。”夜尧面不改色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眼下存放在溯世镜里的那具女尸全无生前美貌，干枯丑陋的模样和地上七煞留下的那具尸体差不多，胸腹上还留有游凭声下刀的痕迹。

    呈现出来的，便是他好心替荀乐收尸，免去了她被枯血藤吸干的劫难。

    第一次有人敢在衡芜道尊面前这样大声说话！

    他是真没法交出尸体。

    衡芜手里的玉符似乎是由墨玉所制，细看来，纹路却十分奇特，一只狰狞的饕餮镌刻于其上，纹样中嵌着一个“荀”字。

    “让她说。”

    一枚小巧的玉符。

    锐利的枝头高高在夜尧身前扬起，弯曲成长弓般有力的弧度，暴风骤雨般的姿态却好似被冻结在他面前。

    一系列变故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其他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能随着形势变化屏住呼吸。

    衡芜收起玉符，深深看了夜尧一眼。

    游凭声有一瞬间身体绷紧，攥起的手指又慢慢松开。

    明鸾不知为何站了出来，眸光尖锐盯在夜尧身上，声音里难掩敌意，“道尊有所不知，此人虽然是因缘合道体，却非传说里道德无瑕的圣人，不，他连好人都算不上！”

    明鸾冷漠看了天涂上人一眼，毫不犹豫地继续道：“就在进来之前，夜尧因为怨恨我的侄女明媛，在破阵之时趁机害死了她。”

    但是当时游凭声那柄黑刀突然发狂，操纵游凭声将刀刃捅到荀乐身上，尸体里的血液都被黑刀吸尽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衡芜捏着玉符，看向夜尧。

    夜尧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摩挲着符上的“荀”字，一时间没有动作。

    “明鸾，你怎可凭空污蔑？”天涂上人怒发冲冠，“明媛分明是意外陨落于阵法之中，你不能因为心有不甘就嫁祸夜尧！”

    “道尊，不能听他胡说！”忽有一道声音大声响起。

    不过他也不是全在欺骗，毕竟溯世镜里他照搬了清元宗环境，是真的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一开始，我跳进地宫只是有些好奇，进去才发现那里是荀乐前辈的栖身之地。搬动荀乐前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地宫里枯血藤十分凶猛，它们被血气吸引，紧紧缠在冰棺上，冰棺已经布满了裂隙。我如果不将荀乐前辈的尸身带走，尸身会被枯血藤损毁。”

    这时候把尸体交出来，不是找死吗？

    她一句句飞快又清晰，显然是生怕自己来不及说完，遣词早已在心里演练过一遍，极尽全力吸引衡芜的注意力。

    “她说的这个人是夜尧？疯了吧？”

    “道貌岸然？明鸾在说什么啊？！”众人震惊，不明白明鸾为何突然杀了出来。

    “他实乃道貌岸然之人！荀乐前辈是大乘修士，尸体保存完好，从皮肉、发丝到骨头，无一不是珍贵的天才地宝。他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