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屋内也是陡然一静，下人们都不由屏息凝神，像是生怕错过什么。
中衣的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他饱满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背，肌肉的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处处显露着强壮的力量感。
“爹爹，你不会自己穿衣吗？”江洵仰着头，天真地问。
江洵趴着江敛胸膛前，小声喃喃：“爹爹，为何洵儿问你问题，你总看娘亲呢？”
江敛收回目光：“因为我不知我还有新衣裳。”
云瑾灿只能温声对儿子道：“这要看你爹何时空闲。”
只有江洵稚气地认同道：“对，我和爹爹一样，最喜欢娘亲了。”
小孩听说爹娘都要来，早早就在院子里蹦跶，一瞧见两人进门，便扑过来抱住了江敛的腿：“爹爹，娘亲！”
云瑾灿心念微动，但听着有些不确定，便没有多想，转而问：“那王爷如今喜欢什么？”
江敛微蹙了下眉，纠正道：“我和你不一样。”
他不害臊，那就让他一个人被人看去好了。
“不是，我是说让你牵洵儿……”
毕竟那时，他隔着一段距离也看见她盯着他眼睛都看直了。
江敛站起身，又看云瑾灿。
时辰还早，江敛也不急着走，云瑾灿就趁父子俩牛头不对马嘴地对话时，去吩咐了下人备些茶水点心送来。
江敛转头，朝刚进门的云瑾灿投去目光。
云瑾灿拿着那件新制的玄色外衣，忽而想起昨日在画舫上见他穿的那身天青色的装扮。
江敛：“不是，只是在想当初你为何替我选了那样的料子，做了那样一身衣服，就穿上试试了。”
江敛默了默，面不改色地点头：“画得不错。”
江敛顿了一下，突然抬高了几分声量，语气平淡道：“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
但江洵仍是开心极了，松开他的大腿后，又转而去拽他的衣角：“爹爹，洵儿昨日画了小马！”
她去江洵院里时，江敛正站在廊下等她。
“夫人说空闲时，我就安排空闲时。”江敛很快就接话。
虽然险些遗漏了他，但后一步还是补上了。
进了屋，江洵被放到地上，就赶紧跑到了他的书案前，献宝似的指着他的画：“爹爹，娘亲，来看。”
江敛闻言，抱住儿子却转头看向云瑾灿：“这得问你娘。”
她轻声问：“王爷昨日是为办事才特意做那身装扮吗？”
江敛顿步，看了眼正仰头眼巴巴看着他的儿子，略一弯身，捞起他放到手臂上。
江洵趴在桌边欢喜解释：“这个是爹爹骑马，这个是洵儿骑马，还有这里是娘亲在看着我们。”
“……”
云瑾灿微怔：“问我作甚，洵儿问你呢。”
江敛几步走近，垂眸一看。
江洵问：“爹爹的新衣裳是什么样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王爷，牵手。”
云瑾灿微垂着目光，侧了一步，把自己挡在了他身后。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霎时有止不住的红热攀上耳根。
江敛的新衣送来了，江洵兴奋地催他：“爹爹快换上吧！”
小孩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父亲说个话也看她，问个问题也看她，现在连穿个衣服还看。
江敛弯了下唇角，不知忽然在高兴什么，没有回答儿子，只迈步走向了妻子。
江敛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儿子穿着玄色的小袍子，神气活现地站在面前，和云瑾灿之前寄给他的家书里描述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
江洵得了夸奖小脸微红，软乎乎地又往他怀里蹭：“爹爹何时能再带洵儿骑马？”
江敛的回答好似意有所指。
江敛嗯了一声，对比儿子的热情，实在有些冷淡。
江洵眼眸一亮，又问：“娘亲何时空闲？”
她声音很轻，本也只是说给江敛听的。
心里因此蔓开了一片陌生的感觉，有些奇异。
云瑾灿：“……好，我知道了，待我与你爹商量一下，过几日就带你去骑马，可好？”
江洵欢呼着抱住江敛的脖颈，正好在父亲肩头看见他另一只空闲的手牵住了云瑾灿。
等小孩儿再跑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簇新的玄色小袍子，在屋里转着圈给爹娘看。
刚回到屋里，就听见江洵正说起自己春日的新衣裳。
云瑾灿上前来，解释道：“是春季府上制的新衣，我还没来得及给你。”
“好诶！”江洵欢呼。
云瑾灿在旁轻声提醒：“王爷，洵儿想请你看他的画作。”
“要不让人拿到洵儿屋里来吧？”江敛伸手将儿子捞回来，又抬头看向了云瑾灿。
江敛一手一个，带着二人往江洵屋子里去。
云瑾灿的低声淹没在江洵咿咿呀呀的欢快笑语中。
云瑾灿想了想，今日要随江敛去营中不好耽搁太久，便：“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江洵撑起身子：“娘亲，可以现在给吗，洵儿想和爹爹一起穿新衣裳。”
江敛又嗯一声，将要迈步。
云瑾灿：“……？”
江敛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自己整理着衣襟，对儿子道：“都说了，我和你不一样。”
一张宣纸上画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勉强能分出大小，但实在看不出画的是马还是别的什么精怪。
云瑾灿还未在人前伺候过江敛更衣，即使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并且屋里还有不少下人。
但江洵已是拉住了她的手指：“娘亲，你让爹爹带我骑马好不好？”
云瑾灿见父子俩一唱一和，实在不好拂了他们的兴致，新衣本也是做来穿的，便吩咐人去主院取来江敛的那份，江洵也趁这时候被乳母带去换了衣裳。
“那时不知王爷喜好，我就按照自己的喜好为王爷制了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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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灿嘟囔：“一直没见你穿过，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云瑾灿抬手去解他的外袍，随手搭在一旁。
江敛身形高大，肩宽背阔，她站在他身前，从外看来便将她整个人都遮住了。
江洵也因此又嘀咕：“爹爹怎么什么都要问娘亲，和洵儿一样。”
“嗯，很合身，穿起来感觉不错。”
云瑾灿迟疑：“现在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