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sp;&esp;时修杰似乎还嫌自己放的话不够潇洒,重重一甩袖子,抬腿就走,擦身而过时,还狠狠撞了萧酌清一下。

    &esp;&esp;萧酌清微微点头。

    &esp;&esp;而拂雪站在萧酌清旁边,憋笑的嘴角都要撇到下巴颏上了。

    &esp;&esp;萧酌清身后的拂雪昂首挺胸,一句话答得抑扬顿挫。

    &esp;&esp;只是写作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这样的剧情,反倒得了萧酌清的利用。

    &esp;&esp;萧酌清曾通读全文,知道此书这样设计,不过是为了多些戏剧桥段而已。

    &esp;&esp;“恭喜春雷呀!”拂雪笑嘻嘻地。

    &esp;&esp;“小的恭喜公子,恭喜春雷。”

    &esp;&esp;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大步而去。

    &esp;&esp;几天之后,照夜又带着王远的消息回来了。

    &esp;&esp;时修杰:“……”

    &esp;&esp;原来不是簪饰,而是头发被扯落之后,露出的一块块洁白的头皮。

    &esp;&esp;随廉王下江南时,他曾眠花宿柳,在妓子的小船上大放厥词,留下了自己的荷包。

    &esp;&esp;萧酌清倒是不着急。

    &esp;&esp;比起上回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时修杰这次如临大敌,带着一队金吾卫,明显是用来防身的。

    &esp;&esp;赏?是他的东西吗他就赏!

    &esp;&esp;“恭喜它终于得遇明主,不必受那蠢货的糟蹋!少爷没听见?刚才时大人过去时,春雷还在说,让他赶紧滚远些呢!”

    &esp;&esp;萧酌清只当感觉不到,每日兢兢业业地整理卷宗、熟悉程式,偶尔在衙门里做些私活,也是给皇上备课。

    &esp;&esp;“你拿的是什么?”时修杰紧盯着萧酌清,质问道。

    &esp;&esp;而萧酌清也终于看清了时修杰乌纱帽下的“玉簪”。

    &esp;&esp;说到底,君子不夺人所爱,不在于对方的品性是否低劣。

    &esp;&esp;两人迎面遇见,时修杰的眼睛死死盯向他的怀中,满脸愤懑。

    &esp;&esp;但当时的廉王府正是群星闪耀之时,王乾瑞那愚钝的脑袋实在不够看,因此也一直不得重用,只是凭着一腔忠心,在廉王府中有个差事。

    &esp;&esp;在大理寺数日,萧酌清也没能在卷宗里看到任何有用的内容。

    &esp;&esp;“也真是万幸,王远虽然去了王府,但是他父亲竟然不是廉王。”照夜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对萧酌清说。

    &esp;&esp;所以直到如今,他也仍旧是廉王的一个家臣。

    &esp;&esp;春雷的琴弦擦过萧酌清的衣袖,铮然一声,竟比那天时修杰弹奏的还悦耳些。

    &esp;&esp;萧酌清抱歉地错开目光。

    &esp;&esp;王远的父亲王乾瑞,就是随行的家臣之一。

    &esp;&esp;没错,王远的父亲并不是廉王。

    &esp;&esp;——

    &esp;&esp;一本《尚书》有条不紊地讲给皇上听,凤元羲一如既往地不做功课,有时露面,有时不露面,萧酌清也慢慢习惯了。

    &esp;&esp;“你恭喜谁?”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这是御赐,名琴春雷,是陛下赏给我们家公子的!”

    &esp;&esp;他刚到大理寺,梁阔又是个人精,免不了要暗中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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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照夜有些惊慌,萧酌清却毫不意外。毕竟王远的亲生父亲就在廉王府,无论情节如何更改,此事也无法改变。

    &esp;&esp;案卷送到他手里,但翻来翻去,都是几个月前的旧案。

    &esp;&esp;在时修杰的怒视下,萧酌清横过琴身,将其双手托住。

    &esp;&esp;贡缎搬运时划花了一个角,廉王妃不喜欢,随手赏给了随行的下人。

    &esp;&esp;他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穷举人,靠着活络的心思混成了廉王府里那些谋臣之一。

    &esp;&esp;要让凤元羲好转,究竟该怎么做?

    &esp;&esp;正要上前物归原主的萧酌清:“……”

    &esp;&esp;王远拿着那香囊,当真在王府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

    &esp;&esp;几个月前,江太傅还在朝中任职,送到大理寺的官员案卷大多是私德不修的状纸,打眼看去,不过是某官员宠妾灭妻,某官员狎妓纵酒,某官员前月上朝戴歪了帽子。

    &esp;&esp;当年,廉王的确随着太宗去过江南。当时太宗尚宠爱他,赏赐不断,那匹葫芦纹的贡缎,也只是那些御赐里不起眼的一件罢了。

    &esp;&esp;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时修杰看得来气,怒道:“不就是一把琴吗,给你就给你了,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罕呢!”

    &esp;&esp;那荷包,就是王远手里拿的那个。

    &esp;&esp;唯一一桩大案,证据确凿,被参奏的官员供认不讳,眼下已经在流放岭南的路上了。

    &esp;&esp;时修杰目眦欲裂,胸膛起伏,盯着萧酌清的眼神仿佛在看杀父仇人。

    &esp;&esp;被廉王厌恶驱逐过的王远,还能像小说里那么一帆风顺吗?

    &esp;&esp;并非廉王之子,却入廉王府中居住,受重用、娶郡主,被廉王宠得比亲生世子还要珍重,这才叫做真正的“踏王侯”。

    &esp;&esp;只是在曲台看见凤元羲时,他会想起王远对他的那些评价。

    &esp;&esp;他今天的打扮有些怪,虽也穿着官服,可乌纱帽却戴得尤其紧,在日头的照耀下,帽中偶尔有玉光闪烁,仿佛将发簪佩在了帽下。

    &esp;&esp;“讲下去。”萧酌清不动声色,对照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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