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好几年不见张莱悦，她有点紧张，有点好奇，更多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酸楚。
直到门彻底打开，一道瘦弱的身影，跛脚映入她眼帘。
林漾想起记忆里的张莱悦，常年穿一身漂亮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老远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张莱悦和谁在一起？
那双漂亮的手，手背肌肤柔软，十指是漂亮的美甲。
司机摇摇头，“工厂和宿舍楼说不定也在里面，但车开不进去，导航也在这里截止，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越往里走，两边的居民楼挨得极近，两边阳台碰在一起。
这两个字闷闷的敲来，林漾脑子显然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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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寸寸往上。
“师傅，真的太麻烦您了，耽误您这么多时间。“她说完，拿出手机，“我给你发个红包。”
林漾捏着手机：“好，谢谢您，我下车打电话。”
“不用。”
林漾看了看楼道，又看了看司机后背浸湿的领口，心里越发不好意思。
前方小巷狭窄，再往前开，的士确实进不去了。
“没事，不靠这几分钟，我陪你进去，安全点。”
站在林漾的视角，面前有四张关着的门，不知张莱悦住哪一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她干燥起皮的唇上，没有涂口红。
箱子虽不重，一口气爬了3楼，林漾还是有些气喘吁吁。
“就是这里，你有没有看到最前面浅黄色的楼顶，一直走进来，我们住三楼。”
记忆里，她漂亮、精致，被林父一直好好照顾着，记得有人说，她像谈恋爱的女人，不像结婚有过孩子的妈妈。
空气到处是潮湿又闷热的气味。
她站在昏暗的门内，像一张褪了色的老照片。
混浊了些，眼窝更深，眼尾纹路清晰，看过来的视线直直撞进林漾的心底，“小漾，不认识妈妈了吗？”
电话响了很久，就是她以为没人接听时，那边突然通了。
“不用，你就在车里打，车里比较安全。”
司机大叔憨厚一笑，停好车下来，林漾也连忙下车，跟上前面他的脚步。
她怪过张莱悦，也恨过她，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林父离开后，情绪复杂。
林漾不好意思耽误的师傅的时间，又问了一句，“师傅，您确定是这里吗？这附近没有什么工厂，也没有什么宿舍楼。”
女孩呼吸紧绷，又缓缓吸了口气，随后，林漾的视线对上面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林漾知道再推辞，会显得矫情，心里交织着不好意思和感谢，她只能再次谢谢司机，“谢谢您，真的非常谢谢。”
走了一节的司机，朝林漾的方向挥手。
司机看着车后座的林漾，和自家女儿差不多，怜悯心上来，特意提醒了小姑娘一句。
“就是这，你上去。”司机好心侧身，指了指楼梯。
撑着最后一口气，林漾抬脚跨步，停在三楼楼梯处。
响了一会，离她最近的那扇门打开了。
身上是看不清颜色的一套衣服，完全没有版型和精致可言。
激动……
那边电话早早挂断。
走了快20分钟，司机在一栋楼前停下。
林漾握住手机，怔怔看着前面幽深不明的小巷，脑子里闪过一念又一念。
林漾呼吸一滞，喉咙像被堵住。
“小姑娘，我送你进去吧。”司机决定好人做到底。
楼梯也是老旧的，上面岁月斑驳痕迹明显。
林漾的眸子紧紧盯着那门，一贯平静的心情，各种情绪反应。
“太麻烦了，师傅，耽误您赚钱。”林漾挤出一丝淡笑。
对面女人头发干枯，随意挽着，几缕灰白发丝，贴在凹陷侧脸。
心里更是对这位女孩家长的不认同，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气质又好，怎么放心让她独自出入鱼龙混杂之地。
脸上皱纹很深，没化妆，能看出实际年龄。
林漾仰起视线，楼顶果然是浅黄色。
“谢谢。”林漾再次感激的对司机道谢，然后给张莱悦打电话。
林漾提着轻箱子，一级一级，往上走。
这么多年不见，张莱悦又是什么模样呢？
电话里，张莱悦那边背景音嘈杂，似乎有人在不远处说话。
结合林漾说话的语境，司机猜了个七七八八。
“快去。”
“我到了。”林漾对着电话急急喊了一句 ，“你到底住哪里？这里不像工厂宿舍，是个城中村。”
忐忑……
林漾拖着箱子，尽力跟上司机的脚步。
“要不这样，我给您打赏。”林漾坚持。
林漾未动，一手捏着行李，一手捏着手机，紧紧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脚似生根。
巷子比想象的还要窄。
唯有那双眼睛。
司机摆摆手，神色宽厚，爽利，“没事，顺手之劳，这地方人多眼杂，你一定要注意。”
拿出电话，林漾拨通张莱悦微信。
“姑娘，这里看起来环境很复杂，你外地来的走进去不安全，最好是让人接你进去。”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