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这代表什么？

    许久，韩聿恩才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像是在回答宋允荷，又像是在回答自己「我知道。」

    「只是顺手。」韩聿恩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沉溺在那片深潭里。

    病房里的曖昧氛围被许妍初打断，顾知语收回落在韩聿恩脸上的目光，懒洋洋地靠着枕头，看向韩聿恩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调皮「我是不是该正式跟你道谢？毕竟你不仅救了我，还守了我一整晚。」

    许妍初连忙将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假装镇定地走过去「知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她手里还拎着刚买来的早餐，脚步顿在门口，吓得瞬间清醒，连刚才还在打哈欠的困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顾知语刚才那句话——「你明明很在意。」

    电梯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冷白的灯光洒在韩聿恩的脸上，将她眼底的青黑映得更加明显。她看着镜面里那个依旧穿着笔直套装、面无表情的自己，黑色长发、冷白肤色、没有情绪的眼睛，明明还是那个韩聿恩，可心里却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直到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宋允荷终于忍不住开口「韩小姐。」

    「您今天很不像您自己。」宋允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担忧「从来没见过您为了一个人，做出这么多违背原则的事。」

    因为她第一次发现——居然有人敢这样跟韩聿恩说话，甚至还敢直接戳破她的谎言。

    因为这世界上敢对韩聿恩说「不诚实」这三个字的人，可能还没出生。韩聿恩向来说一不二，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想法，更别说是被人直接指责不诚实。

    韩聿恩猛地站起身，黑色长发顺着肩侧滑落，重新恢復了那种疏离冷淡的模样「你该休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知语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捨，忽然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可是你救了我，这是事实。」顾知语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飘进韩聿恩的鼻尖。

    「嗯。」韩聿恩的目光落在电梯镜面里的自己身上，有些出神。

    顾知语安静了几秒，忽然偏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韩小姐。」

    韩聿恩看着她额角的纱布，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不用。」

    偏偏顾知语完全没在怕，甚至还笑着补了一句「你明明很在意我，不然也不会守我一整晚，更不会为了我推掉东京的董事会，对不对？」

    可现在。

    更可怕的是，韩聿恩居然没有生气，只是眉头轻微皱了一下，没有反驳。

    许妍初「……」

    许妍初推开病房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只是看着顾知语眼底闪过的光亮，就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宋允荷下意识看向韩聿恩，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毕竟她们一个是顶级财团的总裁，一个是红遍全球的女明星，本来就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次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过了就该各归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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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艺人这张脸本来就容易让人出事，圈里圈外的追求者能从纽约排到洛杉磯，可顾知语本人向来心如止水，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向来都是别人单方面沦陷。

    电梯门彻底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冷白的灯光和两人的呼吸声。

    许妍初心里的警铃瞬间大响，不妙。

    她居然主动逗人，还笑得这么勾人。

    「你一直都这么不诚实吗？」顾知语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锐利的小刀，直接戳破了韩聿恩偽装的坚硬外壳。

    另一边，那位冷得像北极圈来的韩总裁居然还坐着没走，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那点不自在，却逃不过许妍初这个跟了顾知语十年的助理眼睛。

    因为她知道，正常情况下，韩聿恩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宋允荷「……」

    宋允荷站在旁边，手脚都有些发僵，忽然很想找个藉口离开。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顾知语感觉能轻易看穿她偽装下的情绪裂缝，能轻易地动摇她的原则，而这对向来掌控一切的她来说，非常危险。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死寂，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自己今天很不像自己，知道自己已经被顾知语打乱了节奏，可她却一点都不想纠正。

    「嗯。」韩聿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韩聿恩终于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顾知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像第一次遇见无法分析的变数。

    这代表她对韩聿恩有兴趣了！

    离开病房后，医院的长廊恢復了安静，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里，只有宋允荷跟在韩聿恩身后的高跟鞋声，规律而冰冷地敲击着地面。

    她家顶级女明星靠坐在病床上，笑得温柔又勾人，简直像在拍高级精品广告，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红泡泡。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极其诡异，连消毒水的味道都变得曖昧起来。

    可几秒后，韩聿恩却低声说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答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