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不,当时的她没有羡慕,只有讽刺。
李穆感觉自己快要被她逼疯了!
她对李穆视而不见,但李穆却非要挑衅她,点燃她的怒火。
还能说些什么呢?她的愤怒和委屈,早就已经告诉过李穆。
去他妈的一家三口。
看着她眼红的眼尾,李穆心痛又后悔。
“我唯有不断地杀戮,才能借着腥臭的鲜血来掩去你留在我身体里的气味,我必须用屠戮时的麻木来冲淡心底的痛。我宁可成为人人惧怕的乱臣贼子,也好过做一个被女人遗弃的可怜虫。五年前,我未能留住你的心,是我无能,我认。而五年后的今日,若我不能将你留下,那我便是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废物!”
李穆眼睁睁地看着朱凝梅眼中的愤怒熄灭,变成一片死寂。
他缓缓吻去她脸颊上的泪,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声音微微发颤:“当年你狠心离我而去,我的心便一直在滴血!这五年来,每一次想起你,我的心就如刀割般疼痛。为了不再承受这份心痛,我竭尽全力将你从记忆中抹去!你说我是乱臣贼子,可如今我变成这般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她又在想什么?
难道要因为她一时的胡思乱想,就让榕姐的人生重蹈她的覆辙,陷入悲惨境地吗?
李穆身上那股带着杀戮气息的味道,混合着榕姐出汗后略微发酸的奶香味,从头顶往下落,钻进她的鼻息。
他将朱凝梅扛在肩上,大步往屋里走,待进了屋,又猛地将屋门关上。
不要去想什么一家三口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是一家三口。
李穆走近两步,手扣住她的腰,下颌抵在她的头顶。
这一瞬间,因为他们三个人的气息糅杂在了一起,朱凝眉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来,她曾经抱着榕姐看着李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心情。
他猛地低头,吻得又凶又狠,一边贪婪地吮吸她的甜美,一边霸道地将自己的怒火转给她。直到他尝到了苦涩的眼泪,才瞬间清醒,将她松开。
进了寝殿,李穆将朱凝梅放下来,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霸道地将她圈在自己身前:“你又独自在那儿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五年前,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便要与我和离,你如此行事,对我而言公平吗?即便当时我心里还对朱雪梅存有念想,可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当年的我,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捧给你,除非你长着铁石心肠,否则绝不可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意!”
“对,你没错!你可是统领四十万北疆军,掌管十万金吾卫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忠勇侯,谁敢说你有错?纵然你犯了错,旁人也要奉承你是对的。那些不畏强权反抗过你的人,如今怕也成了无法进入轮回的冤魂野鬼!他们无处喊冤,只能趁你夜晚入睡时,在你耳边哭泣。”朱凝眉看着他,淡淡地讽刺:“难怪你夜里总是睡不好觉,你这样的人,坏事做多了也会心虚吧!”
朱凝眉的缄默,在李穆眼中无疑等同于她在否认,否认他们之间曾有过的那段情。她眼中的死寂,以及疏离淡漠的神情,宛如火上浇油,将李穆的清醒彻底吞噬。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乱臣贼子,可你明知我不是!”李穆捂着剧烈疼痛的头,深深叹气,无可奈何地道:“罢了,你在说气话,我不跟你计较。”
朱凝眉说完,抬眸正好撞进他那双阴沉的眼。
然而,当朱凝眉抬头望着李穆的脸庞,却无论如何都讲不出那违心的话。
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李穆不甘心,他宁愿朱凝梅恨自己,也不愿她眼里没有自己。
榕姐质疑地看着李穆,嘴巴闭紧不说话,清澈的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李穆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李穆不肯认错,即便她再多说,也是徒劳。
她转念又想,为了早日出宫,最好能如从前一般对李穆假意顺从,哄着他,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让他放松戒备。
等寝宫大厅里只剩下两人,李穆继续板着对朱凝眉道:“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妨碍我女儿的前程。她是忠勇侯嫡女,身份高贵,地位超群。无论你是否同意,我都得让她和我滴血认亲。她得尽快认祖归宗,改回李姓。”
李穆满含怨气、黑白颠倒的质问她,好似错都在她身上:“你说话啊,哑巴了?”
朱凝眉一直在忍,可李穆说的话实在太不要脸,她没办法再忍,于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泼在李穆脸上:“你简直臭不要脸!你屡次以榕姐的性命相要挟,迫使我放下尊严,委身于你。如今你竟还敢说我妨碍了榕姐的前程?没有你从中作梗把她从朱家抢走,榕姐就是天子之师朱归禾的千金,她的表兄贵为皇帝,她的姑母是太后!这样的身份,难道不比当乱臣贼子的女儿更高贵吗?”
悦容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将榕姐抱走,带她去侧殿的盥室洗澡。
看见李穆亲自把榕姐抱回安宁宫,朱凝眉没有任何情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穆对榕姐好,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等日后朱雪梅回宫,李穆必定会将全部心思都倾注在朱雪梅身上,到那时,他的眼里心里,哪还会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处?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他求而不得时的哀鸣,令朱凝眉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她并非朱雪梅的替身,榕姐也不是李穆的女儿,这宿命般的悲剧绝不能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