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但就在八月十四的夜晚,月安刚用完晚食,浴身出来,就听到小丫头跑来说是郎君回来了。

    见此,柳盈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悄悄话说完,皆神色轻快地从里间出来,看得柳襄也露出了松气的笑,倒像是个操心的小大人。

    至于乐子是什么,月安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二哥当时错认的德庆长公主正在看斗鸡,还手舞足蹈给她押注的大公鸡打气,被二哥上去敲了一下脑袋,数落了几句。

    二哥一看自己认错人唐突了一个陌生的小娘子,理亏之下只能连声告罪,任由那小娘子骂了半天,好大一次没脸。

    月安的碎碎念被温敬听到了,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

    听到爹爹这鸡贼的笑,月安震撼中也不忘白一眼。

    独不知铺子后窗那里,冒险偷听了好半晌的潘岳笑开了花,同样喜滋滋地走开了。

    直觉果然没错,这下赚大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敬呷了一口茶,嘶了一声道:“简直是疯了,竟敢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这般羞辱官家,他不要命,难道连妻儿老小的命也不要了?”

    ……

    温敬气得好半晌没说出话来,愁了几息看着闺女倔强的小脸,有些没招了。

    兖州没有一封信传回来,月安本以为崔颐没法在中秋节前赶回来了。

    这话她肯定是不好意思直接去问阿盈的,崔家这边也不好开口,于是月安回家了一趟,专门问起了爹爹。

    月安越听越震撼,心中对阿盈的父亲都不知是该佩服还是无奈了。

    不用想月安都知道二哥当时应该说了什么,无非是些“你这丫头……”此类嗔怪的话语。

    月安狂笑了好半天,打算待会再去到二哥面前笑一笑才行。

    “饶是官家性情是一等一的温和宽厚,据说当时也气得头风发作,当场将人下狱了,再然后就罢了官,成了白身,哎……”

    “都成婚月余了,怎的还是这副模样,不会还想着那江湖小子?”

    不仅回来了,似乎还带着伤。

    “这事不小,爹爹可以告诉你,但你可别到外头乱说。”

    但同时,她好奇起了柳家遭贬黜的缘由。

    不过有一点可能得让爹爹失望了,崔颐早就知道了,不过她半分都不能说。

    “这话换做我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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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那位柳中丞是个又臭又硬的性子,回回进谏更是耿直锐利,官家早就恼了他。”

    “但唯有一点好,崔家这桩好婚事腾了出来给了咱家哈哈~”

    这次回家还获悉了一桩喜事,虽然还未完全确定,但爹娘说八九不离十了。

    “哪里好,还不如不腾出来呢。”

    爹娘点了点头,语气感慨继续道:“谁能想到你二哥有这等机缘,后来你二哥在大理寺功绩出色,破了一桩陈年大案,官家圣心大悦下召见,你二哥去时,那位德庆长公主正巧也在,当即认出了你二哥,同官家说嘴了当日街上的乐子,官家觉得有趣,调侃了几句。”

    很惊讶,但月安并不奇怪,毕竟二哥少年英才,人又生得清隽俊逸,虽然私下偶尔有些蔫坏但不失为一个优秀的儿郎,德庆长公主眼光不错。

    原还是官家想立贵妃为后的事,有朝臣支持,便由朝臣反对,反对的便是那些清流士大夫,其中就以阿盈的父亲柳中丞反对得最为激烈。

    被宝贝闺女又是撒娇又是捧着的,温敬哪里会藏着,立即将那位柳中丞在官家面前的“丰功伟绩”一一道来。

    赐婚的圣旨也很快下达,二哥做了天家女婿,温家更是炙手可热。

    不是爹爹哪个同僚家的娘子,也不是寻常市井的娘子,而是当今官家那位最小的妹妹,德庆长公主。

    在月安再次震撼间,爹娘解释道:“你还记得你二哥有次在街上将一个娘子错认成了你吧?”

    月安哪里会让他得逞,早有准备的她转身就蹿出了院子,笑声猖狂,将二哥气笑了。

    说开了误会,月安笑逐颜开地离了铺子,柳盈将人送上了马车才回铺子里,俱是满脸轻快的笑。

    在爹爹面前保证不将此事外传后,月安马不停蹄地跑到了二哥院子里,笑嘻嘻地调侃了好些话。

    距上次归家也快一月了,爹爹看到她很是稀罕了一会,月安跟爹娘腻歪了一会,才打探起柳家的事。

    月安立即保证道:“爹爹放心,女儿可不是什么大嘴巴,分得清轻重,只是太好奇了想着爹爹那么厉害肯定知道,哎呀爹爹快告诉我吧!”

    那就是二哥的婚事有了着落。

    嘴角也好几次差点没压住笑,羞恼得就要像往常一样掐着她的后脖颈收拾她。

    月安就见爹爹憋了片刻,做贼一般凑过来,低声道:“心里偷偷念着也行,但切记别让我那贤婿知晓了,不然全家跟着你一起丢脸,可一定注意噢。”

    到底是如何触怒了官家,才会当庭被罢官贬为庶民呢?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柳中丞倒好,直接给了老虎一脚,直接丢了官,一家子也都跟着成了庶民。”

    在官家跟前遇见后,爹说当时二哥又是一阵面红耳赤,丢脸丢到了圣驾前。

    月安忍俊不禁,心想爹爹还是爹爹,果然是为着自己的,希望到时候和离还能这么宽容自己。

    这番动嘴又动手下,可给人德庆长公主弄愣了,扭过头就骂了二哥一顿。

    反正都在家里,月安大大方方承认道:“没错,我就想着他,嫁了也想。”

    一听闺女打听这事,温敬思量了几息,还是选择宠着闺女了。

    月安僵硬地点头,答道:“记得,那是德庆长公主?”

    了了这桩心事后,月安人也不躁了,胃口也变好了,睡觉更是香甜。

    月安看得出,二哥虽然还故作淡定沉稳,但那两只耳朵早就红得不成样子了。

    ……

    “以死谏阻挠官家不成,竟昏了头,在满朝文武前大放厥词斥责官家,说官家若执意要立贵妃那等曾没入贱籍的女子为后,便是无德无状,是为昏君!”

    但福祸相依,爹爹说几日前他在一次散朝后被官家留了下来,言语间询问温家愿不愿意尚公主。

    爹爹说昨日也询问了二哥,二哥矜持地应下了,今晨爹爹也悄悄将准话给了官家,皆大欢喜。

    随着这桩喜事来临的,还有中秋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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