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秦雪回过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

    白狐跳起来，跑到门口，回头看着她，又叫了一声

    她说：你是？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拱手行礼说道：在下李斯

    秦雪看着那座宅子，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说陛下是千古一帝，功盖万世，也有人说陛下是暴君，焚书坑儒，滥用民力

    秦雪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始皇看着她，忽然问道：在你们那个时代，后人会怎么评价朕？

    他的眼神变得恍惚，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想象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说完，又看了秦雪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秦雪手里的茶杯吓得差点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咸阳城里的气氛是越来越紧张

    秦始皇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走出宫门，她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秦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秦雪端着茶，没有喝，只是看着他，她说：老人家，您是？

    她不敢接着往下想

    李斯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说：姑娘刚从陛下那里出来，陛下可还好？

    秦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活着出来了，这就是好事儿

    秦雪跪下了来，郑重地叩首，她说：臣女遵旨

    她摇摇头说：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养，太医说不能劳神

    秦雪的脸有些发烫，秦始皇叹了口气

    这天晚上，秦雪正在房里看书，忽然听见窗户响了一声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替我给公子带个好

    秦雪每天都让蒙毅派人盯着，但得到的消息却是越来越少，赵高和李斯的防范也越来越严，很多地方都进不去了

    秦雪的心提了起来，这是在打探消息？

    但那真的是爱吗？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光下，白狐跑得很快，秦雪几乎跟不上，但它总会停下来等她，等她走近了再继续跑

    秦雪深吸一口气，跟着老者走了进去，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躺回枕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你帮扶苏，是因为你爱他？

    老者点点头，笑容里有一丝感慨，他说：老夫已经很多年没听人叫过将军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说：您……您是王翦老将军？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秦姑娘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狐，白狐蹲在那里，没有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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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然后回了一礼：李丞相

    秦雪愣了一下，她说：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李斯看着她，微微一笑，他说：早就听说秦姑娘醒了之后，变了一个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雪的心刚平静下来，这心又高高的噗通噗通跳动

    他看着秦雪，认真地说道：朕把扶苏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护住他

    老者看着她，微微一笑，他说：秦姑娘，快请进

    秦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心里一阵发寒

    他说：朕统一六国，修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自以为功过三皇德高五帝，没想到，朕一死，大秦就亡了

    从寝宫出来，秦雪的腿再一次软软的

    李斯点点头，叹了口气，他说：陛下操劳一生，也该歇歇了

    王翦，那可是大秦的战神啊，灭六国，他一个人就灭了五个，功劳之大，连秦始皇都要敬他三分

    秦始皇沉默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他说：倒也公允

    他说：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咸阳城里，风大浪急，姑娘一个人，要小心些

    秦雪愣住了，老者竟然认识她？

    他说：你不说，朕也知道，朕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看扶苏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只知道，那个人对她很好，他会握着她的手说：我等你回来，他会在信里写着等我回来，他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秦雪走过去，打开了窗户，白狐跳了进来，在她脚边蹲下，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秦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客气地说：李丞相过奖了

    老者把秦雪领进一间书房，请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敢跟秦始皇说那些话，她也不知道，秦始皇为什么没有杀她

    她抬起头，看见那只白狐蹲在窗台上，白狐看着她，叫了一声

    李斯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是威胁？还是……

    老者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老夫姓王，单名一个翦字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清亮，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是那股气质，绝不像是普通百姓

    李斯，大秦丞相，赵高的同谋，害死扶苏的元凶之一

    李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说：姑娘果然聪明，李某既是提醒，也是忠告，有些事，姑娘不该掺和，有些人，姑娘不该靠近

    秦始皇的病情时好时坏，朝中大臣们人心惶惶，赵高和李斯频繁出入宫禁，据说是在商议大事

    过了很久，他又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在自嘲

    一路跑出府门，跑过街道，跑向城西的方向，最后，白狐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白狐点了点头，秦雪的心又猛的震动了一下，这只狐狸，真的能听懂人话？

    白狐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秦雪愣住了，爱？她……真的爱扶苏吗？她不知道

    王翦？那个灭赵，平燕，扫楚，定齐的王翦？那个大秦第一名将王翦？

    白狐蹲在门口，看着她，叫了一声，秦雪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敲了敲门

    秦雪摸着它的脑袋，轻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衣，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他的眼神温和，但是秦雪总觉得，那温和下面总藏着什么

    秦雪看着他，问道：李丞相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他说：扶苏那孩子，太仁厚，不够狠，朕一直担心他镇不住场面，但是如果有你在他身边，朕倒是放心一些

    秦雪明白了，它想让她跟着走，她披上了外衣，跟着白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