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晏同殊靠着椅背，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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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肯定啊。”晏同殊莫名其妙地看着孟铮，不明白孟铮说这?个做什么。

    严奇褚太阳穴狠狠滴地跳了一下，阴沉的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风流浪荡，只余凶狠：“怎么？你和她睡了？”

    鸳鸯姑娘身着轻薄的舞衣，腰肢纤软，功底扎实，不论是下腰，抬腿，半空跳，动作都十分扎实，她红唇咬着一支绢花，旋转身姿，来到严奇褚这?群人身边，嫣然一笑?。

    严奇褚阴沉沉地坐着，不说话。

    他当然和一楼那些人不一样。

    但五石散私下卖的人太多了，还都是黑市交易，不留踪迹，很?难寻根究底。

    严奇褚拳头蓦地攥紧，一把推开面前的翁进，起身拂袖，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嘿嘿。”高启挠了挠头：“晏大人，小的去找了以前黑市卖货的朋友，帮忙问问哪有五石散销。他们以为小的发?达了，现在当上衙役了，想通了，愿意冒险干大买卖了，都想尽办法?地帮小的。但大大小小的黑市太多了，小的不敢说出缘由，就是单纯地碰个运气，没想到还真碰着了。”

    反正严奇褚肯定不是女扮男装。

    但如果错过十六号，开封府手里没有实证，很?难给那帮人定罪。

    鸳鸯姑娘立刻跪地道歉。

    楚锦城伸出手，轻轻一推，鸳鸯姑娘身形不稳，跌进了严奇褚的怀里，严奇褚忽然脸色骤变，一把将鸳鸯姑娘扔到地上，嫌恶地拍打衣袍，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高启谨慎道：“蔺双儿和万洁给晏大小姐讲述的时?候小的不是听着吗？晏大小姐说她们俩后面性情大变，变得异常激动，兴奋，像是被下了药。回去后，小的仔细琢磨，什么药能?让人个性变化那么大，疯疯癫癫，放大欲望。小的想到了一种东西，五石散。”

    顿了顿，孟铮补充道：“我和他们也?不一样。”

    老板抹了把额角的汗，腰弯得更低：“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叫鸳鸯姑娘。”

    五石散的主要成分含含砷，少量单次服用，不会?造成死亡，但会?使全身燥热，精神短暂亢奋，举止狂躁。

    严奇褚手中的酒碗砸地上。

    “晏大人！”

    于有禁立刻出声斥责鸳鸯：“蠢货，严大少来多少次了？还不懂规矩？你也?配坐大少怀里？”

    只有严奇褚一人成婚六年，爱妻之名在外，却?又多年无所出。

    孟铮略微思?索片刻，解释道：“神卫军和神武军不一样。”

    于有禁眼神飘忽，一看就是。

    衙役禀告道：“晏大人，律司衙役高启求见。”

    “疯啦？”旁边的兄弟，翁进捶了楚锦城一拳：“谁不知道咱大少最?爱嫂夫人，为她守身如玉，鸳鸯这?种货色配得上大少吗？”

    所有人都知道，严大少爱玩风月，但最?烦别人坐他怀里。

    高启郑重道：“那帮人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干下这?种事?，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肯定是自己?买的。但五石散是禁药，去哪儿买？黑市。”

    噼里啪啦的砸碗声，宛如鞭炮一般。

    “这?这?这?……”老板急得满头大汗，他见严奇褚没说话，讨好地看向严奇褚：“严大少，您看？”

    这?么点?事?，还治不了这?帮人的罪。

    也?就是说，她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怎么被抓走。

    晏同殊收回视线，低声骂道：“一伙土匪流氓。”

    高启点?头。

    晏同殊颔首：“继续。”

    楚锦城嘻嘻一笑?，试图缓解气氛：“大少，要不这?样，让鸳鸯姑娘陪你一晚。”

    于有禁被砸了个脑袋开花，躺地上哀嚎。

    身体指定有点?问题。

    衙役跑进来，“不是，徐丘他们还没回来。”

    衙役将高启带了进来，晏同殊问：“怎么了？有线索了？”

    晏同殊：“让他进来。”

    胖子丁被抓后，他买不着货了，加价挂牌求货。现在买货的人肯定是找不到了。但胖子丁在开封府大牢啊。小的感觉，说不准，这?胖子丁就是给那帮人供货的。”

    严奇褚抬手将花摘下，闭上眼睛放在鼻尖嗅着，仿佛这?朵花就是鸳鸯姑娘。

    但是，目前来钱记绸缎庄的姑娘全部?都说，她们是昏迷后被弄到陌生的房间里的，也?是昏迷后被弄回去的。

    二十来个男人你怂恿我、我鼓动你，仿佛正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冲锋，一场‘神圣’的战斗。

    孟铮一噎，对啊，他说这?些做什么？

    男人们纷纷伸出手去触摸柔软滑腻的水袖，仿佛在触摸女子的肌肤，贪婪又痴迷。

    晏同殊也?这?么怀疑过。

    第二天晏同殊召集开封府衙役，让他们着重查严奇褚的就诊记录，看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瞬间，满堂死寂。

    也?无法?确定张究一定能?被选中。

    晏同殊重新坐会?椅子上。

    高启上前一步：“晏大人，上个月有个黑市卖五石散和美白粉的人，叫胖子丁，他被开封府的司录参军卢挚抓了个现行，现在还关在牢里。他有个固定的客人，每年七月初都会?找他拿一批五石散，量大不讲价。

    “怎么？”严奇褚那双阴鸷的眼缓缓眯起，“本?大少的话……不管用了？”

    啪！

    严奇褚脸色更黑了，抄起手边酒坛砸在于有禁头上，“老子都没碰的女人，你居然敢碰。”

    鸳鸯姑娘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又巧笑?着旋转身姿，轻扬水袖，拂过座间男子肩颈。

    明天就是十六号了。

    过了会?儿，鸳鸯姑娘出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随严奇褚来的这?七个兄弟，家中不说妻妾成群，但都是有妻有子的。

    所以一定要，一定要，确定范围，在他们来不及销毁证据时?，饱和式抓捕，保证万无一失。

    晏同殊紧张地盯着他。

    附近村里瞧着柔弱无依的漂亮姑娘都派人盯起来了，张究也?混进去了，美名在外。

    “这?，这?……”

    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埋伏的人，一定能?追踪到这?些人的行踪。

    晏同殊焦急地等着消息。

    晏同殊正焦急地等着，门外传来衙役的声音，她迫不及待地问：“查到严奇褚的就诊记录了？”

    于有禁摆摆手，让鸳鸯姑娘退下，笑?嘻嘻地向严奇褚求情：“严大少，女人都这?样，一到这?种日子，脑子就没了。您别和她计较。”

    楚锦城和其他几个兄弟赶紧拦着严奇褚：“大少，冷静。于哥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那女的骚，勾引了于哥。你知道的，于哥定性差，女人一勾就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