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3)

    谭芳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水,她别过头,用手?拭去?眼泪,将晏同殊三人请到?客厅,一边倒茶一边说:“三位大人想问什么?”

    晏同殊语气沉稳:“辛娘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谭芳因为极大的悲痛,声音哽咽:“半年前,我去?同和楼演奏琵琶,搭子有了高枝,毁约跑了,我没搭子,辛娘需要赚钱,我们就这么试了一次,大家十?分默契,便成了固定搭子。“

    晏同殊追问:“你们大概几日去?同和楼演奏一次?”

    谭芳抹了抹眼泪:“同和楼一般提前半个月排表演表,中间还要协调不?同表演人的时间,所以不?固定,不?过一般一个月会表演三到?四次。”

    半年前开始,每个月三到?四次。

    而一个月前,豫国伯世子宁渊和曹建抢夺辛娘。

    晏同殊思索片刻,问道:“同和楼的幕后老板是豫国伯世子宁渊吗?他和辛娘认识吗?”

    谭芳奇怪地?看着晏同殊,摇头:“宁渊是谁?”

    晏同殊皱眉:“你和辛娘在同和楼被调戏,救你们的人。”

    晏同殊这么一说,谭芳想起来了。

    当时那人似乎确实是自报过家门,好像是这个名字。

    谭芳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记忆不?太好,总是今日的事情?,明儿个就记不?清了。

    晏同殊也愣住了。

    这意思是,辛娘和宁渊不?认识?

    还是谭芳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

    晏同殊略微思索,又问道:“辛娘最近有没有与什么人结怨,又或者有没有什么比较异常的地?方?”

    “结怨?”谭芳细细思索:“辛娘那习惯什么事情?都忍下来的性?子应当不?能吧。她胆子小,谁来都能吓住她,有时候明明是别人的错,她也先低头先道歉。我看着都憋屈。至于异常……”

    谭芳拼命回想:“她前日忽然激动地?喃喃自语,等了二十?六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谭芳恍然惊醒般:“是不?是因为这个?大白于天?下……辛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想要揭穿,所以被人杀了?晏大人,是这个吗?”

    晏同殊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谭芳却坚持道:“肯定是这个,辛娘那样?从?不?惹事的性?子,哪能结下生死之仇?肯定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才引来杀身?之祸!”

    谭芳双膝一弯,直接从?椅子上往下跪了下来,她哀求地?看着晏同殊:“晏大人,求求你,一定要抓住凶手?,为辛娘报仇!”

    晏同殊将她扶起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为辛娘伸冤。”

    谭芳含着泪点头。

    晏同殊让她坐下:“辛娘琵琶上的纹样?是五日前新画上去?的,你见?过吗?”

    谭芳:“我模模糊糊地?记得,好像是五日前忽然有的。”

    晏同殊:“谁画上去?的?”

    谭芳:“我不?知道,我看见?的时候就有了。我问辛娘,辛娘只是催我去?调弦,没有回答。”

    晏同殊:“好,我们知道了,麻烦了。”

    从?谭芳家出来,晏同殊一个头两个大。

    孟义闭口不?言,花楼那边打着孟义的名义订花船的人毫无痕迹。

    他们这边查到?的线索又全都是断的,有价值的更是少之又少。

    晏同殊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和辛娘有牵扯的人。

    豫国伯世子宁渊。

    晏同殊看向?张究和孟铮:“豫国伯世子宁渊你们认识吗?”

    孟铮声音沉稳:“见?过几面?”

    张究谦卑道:“略有耳闻。”

    晏同殊:“他是同和楼的幕后老板吗?”

    这个张究就不?知道了。

    孟铮略一沉吟,回答道:“算是,也不?算是。”

    晏同殊:“什么意思?”

    孟铮:“有一次,神卫军追查军内被盗走的物?资,追查到?了同和楼。因为涉及军内盗窃,同和楼只能请老板出来主事。那时,我方才知道,同和楼虽然是豫国伯名下产业,但是真正主管的竟然是宁渊纳的姨娘,澹台明珠。

    同和楼当年差点倒闭,是澹台明珠一边教授家传厨艺,一边整顿酒楼,这才救了同和楼,并在短短几年时间内,让同和楼开遍整个汴京城,并向?外继续扩张。”

    晏同殊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宁渊不?像外边传的那么清高儒雅,光风霁月啊。

    三个人又匆匆来到?豫国伯府邸。

    经?通报,宁渊急忙过来迎接,他正面面对晏同殊,双手?抱拳,恭敬行礼:“晏大人大驾光临,门房未及时通报迎接,还请晏大人见?谅。”

    “无妨。”晏同殊面上带笑,随他步入花厅。

    今天?的宁渊,约莫是因为在自己府邸的关?系,穿着较为闲散。

    一袭浅色长袍低调简雅,只用银线简单地?绣着暗纹。

    领口和袖子镶着一圈雪白银狐毛。

    腰带是同款浅白色,绣着兰花纹样?,仅装饰了一枚素玉腰扣。

    宁渊的五官虽然并没有特别出彩精致,但是合起来是很流畅的轮廓,给人一种没有攻击性?很舒服很文雅的感觉。

    三个人在客厅坐定,宁渊让丫鬟奉茶。

    宁渊温润地?笑着:“不?知三位今日匆匆而来是有何要事?”

    晏同殊将茶杯轻搁案上:“宁世子,一个月以前你和曹建曾在花楼附近发生冲突,抢夺一名歌女,这件事,你可还记得?”

    宁渊点头,嘴角笑意始终不?减,“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自然是记得。不?过,我和曹大人当初并不?是在抢夺一名歌女。而是曹大人调戏一名女乐师,我识得那人,上去?解围罢了。周边围观群众不?知内情?,可能误解了。”

    晏同殊:“你识得?”

    “是。”宁渊点头,声音不?疾不?徐:“那女子是一名琵琶女,经?常在同和楼表演,我识得她,她不?识得我,不?过经?过曹将军这么一闹,我们便也相识了。”

    晏同殊:“当天?的具体情?况可否详细说明?”

    宁渊眼底流露出几分讶异:“晏大人何故对辛娘如此好奇?可是出什么事了?”

    晏同殊没打算隐瞒,径直道:“辛娘昨日死了。”

    宁渊面色骤变,如遭雷击,怔了片刻方道,“怎、怎么这么突然?”

    晏同殊追问道:“宁世子能否将那日之事详述。”

    宁渊点点头,将当日和曹建辛娘发生之事事无巨细地?道来。

    一个月前,宁渊受同僚相邀,到?花楼附近参加夜宴。

    当时虽然已经?天?黑,但是汇花楼所在的花楼一条街做的是夜晚的生意,因而长街两侧灯笼高悬,亮如白昼。

    宁渊虽然喝了一些酒,但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为了躲酒,早日从?酒席上脱身?,他故意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整个身?子压在友人身?上,往外走。

    两个人这么走了一会儿,确认宴席上的人没往这边看,他边站直身?子,向?友人道谢。

    友人说送他回家,他想一个人走走便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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