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冲喜(2/2)

    一扇竹帘将房间分隔成了内外两部分,林笙正坐在外间的茶榻上。

    好疼!

    林笙:“……”

    书中孟寒舟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活了三万字,而且每次出场不是在吃药就是在咳血。

    下人隔着门道:“请少夫人伺候世子饮合卺酒、更衣洞房!”

    听着这雄壮的鸡鸣声,林笙一时间心情复杂。

    “可惜,可惜了……”

    喜堂内宾客们窃窃私语,发出阵阵惋惜之声。

    等回过神来,浑身无力的林笙已经被送去了世子院。

    至于给他下药的真·林娴,最后成了大男主的后宫之一。

    -

    这次是个比较慢热的种田甜饼~是个夫夫携手共同成长,相互成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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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安静了下来,林笙缓了一会,梳理着脑海里凭空浮现的原主的凌乱记忆,等身上麻药的药效散去,他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抬手揪下了蒙在脸上的盖头。

    林笙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心如死灰”四个字来形容。

    终于重见天日,林笙深深换了一口气,赶紧从桌上倒了杯茶水解渴,一边喝一边借着喜烛的火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林笙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床幔,想要看看这个不知是不是病昏过去了的小世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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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是,他不是死了,而是穿了,穿到了一本才看了一半的大男主爽文当中。

    洞你个头!

    那应该就是孟寒舟了吧?

    真假世子案发后,孟寒舟经受不住刺激,熬了没多久就死了。侯府早就厌烦原主的贪得无厌,很快就把他也赶了出去。可林笙好吃懒做惯了,除了作妖什么都不会,只能到处抱大-腿,还想不开处处与男主作对,没多久就沦为纨绔恶霸们的玩物,最后惨死在破庙里。

    临走大概是怕他半夜逃跑,还顺手将房门给上了锁。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原本按照书里的剧情,原主为了活命,一直小心翼翼地假扮林娴。好在京中没几个人见过林娴,他兄妹俩又生的几分相似,再浓妆艳抹一番,也没人起疑过。更何况假世子病重下不来床,直至病死都没能摸过“妻子”的手指头,更没机会发现原主的真实身份。

    这是个静谧的院子,远远的只看到瑟瑟的树影和孤零零的灯笼,一迈进月门,他就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因为院中飘着一股浓郁不散的刺鼻药味。

    林笙比他也好不了一点,堪堪能多活五千字。

    毕竟这曲成侯世子自染了恶疾,整日闭门不出,多年下来病情毫无起色就罢了,如今脸也毁了、腿也萎了,躺在床上与废人没什么两样。听说他性情大变,不仅恣睢孤僻,稍有不顺心,还会虐待打罚院中的仆人。

    林笙才捋清这个关节,耳内还在突突作响,一双手就用力地按住他的脑袋,往地上没轻没重地磕了一下。

    这俩怨种在书里连个正经反派都算不上,当炮灰都绰绰有余,只不过是男主一笔带过的陪衬罢了。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嫌弃,扶他过来的两名下人片刻也不愿多留,直接将他丢在了一进门的茶榻上,将一盘酒具放在桌上,就避瘟神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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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因为孟寒舟病得起不来身,大婚上林笙都是和一只公鸡拜的堂。

    “礼成!”只有喜婆满脸喜色,扯着嗓子喊,“迎新人入洞房——贺!花烛笑迎鸳鸯鸟,洞房喜开并蒂莲!”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

    屋里黑压压的,颜色深重的乌木桌椅,一丝风也不透的窗柩……仅有墙面贴着的两张囍字,以及桌上干巴巴的一对红烛和几碟干果,彰显这里是间喜房。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

    ……

    这场拜堂仪式简陋而仓促,喜堂上“新娘”垂头丧气、手脚虚软,甚至被喜仆们架着胳膊、按着头,才勉强完成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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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场也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只以为新娘是不愿嫁给病鬼,哭伤了身子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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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倒也和书中描写孟寒舟不喜吵闹的性格符合。

    感谢:

    正主房间里面的陈设却意外的沉闷。

    “一拜天地——!”

    又是噼里啪啦一阵红火鞭炮,炸得林笙脑袋里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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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外面的满目红霞、灯火恢弘、还有垂到脚边的喜绸彩缎。

    坏消息是,他穿的并不是傲视群雄的真世子,甚至都不是性情阴鸷的病秧子假世子,而是假世子孟寒舟的……替嫁冲喜小糟妻。

    满打满算,半年后,就要死了。

    “喔——喔喔!”

    只是如果林笙没记错的话,按照书中历程,他这位……“小夫君”。

    内间似乎更简洁,靠窗一张书案、一只盆架,靠墙横设一张拔步大床,床幔四合,微微映出里面似乎躺了个人影,一动不动的。

    他一言难尽地握着手里的牵红,而红绸另一端系着的,是他那正“喔喔”乱叫的鸡夫君。

    若不是曲成侯府势大,背后有宫里人撑腰,任是谁家的好女儿也不会愿意嫁进这里来。真要摊上这事,别说只是哭昏过去,怕是寻死上吊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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