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一言搅动风云(2/3)
可是——
她看过的话本子里，这种时候的有事，往往都不是什么正事。
她垂下眼睫，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笃笃。
可是那枚鳞片，他一直收在身边。
他那么厉害，那么忙，要谋划龙族，要提防各方，要救父王和大长老，要看着水族和人间……
只有你能帮我！
唯一破局点，也是必须要保护的，就是敖璃！
想到了那些话本里面的夜会情节，敖璃的心跳声大到她自己都觉得震耳。她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那道细细的纹路，理智告诉她该问一句何事，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她终于发出声，还是结结巴巴的。
——百步之外，他此刻在做什么？
周衍心神凝重，他已经接触过了主战派和隐修派，感觉都不大对劲，这龙族内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而且因为他的到来变得更为激烈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炸开。
——他……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说有事。
敖璃耳根轰然烧透。
又是两声。
她终于拨开了阵法，将厚重的殿门向内拉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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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骤然漏跳一拍，随即擂鼓般狂跳起来，震得她耳膜都在嗡鸣。她僵在被衾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生怕那叩门声是自己的幻听。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得要迅速去破局才行。
还有一分，倔强的、不肯被压下去的、独属于少女的娇矜。
她不敢再想下去，攥着门框的手指收紧，寝衣的领口在方才起身时便有些松，此刻又滑下半寸，露出一小片莹润的锁骨。她浑然不觉，只是垂着滚烫的脸颊，从睫毛下面飞快地掠了他一眼，又移开。
却顿住了。
“啊——不想了不想了！”
可就是这半张脸。
果然是有事。
七下。八下。九下。
敖璃猛地抬头，用尽力气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像是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统统揉散。她三两下褪去外衫，胡乱套上寝衣，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衾里，把自己裹成一只鼓鼓的茧。
四下，五下，六下。
可他每次都能出现，保护他。
极轻的两声，自殿门方向传来。
“怎、怎么这时候来……”
一道缝。
可是方才他替她拢好外袍的时候，动作那么轻柔。
蛟魔王：“需你相助。”
方才匆忙起身，一头长发来不及梳理，如瀑般散落在肩头与背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她唇角，带着点慵懒暧昧之感。
门外没有催促。
便是三分羞怯。
此刻半垂着眼，不敢直视门外的人，那睫影便密密地覆下来，像两小片栖息的蝶翼，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睡觉睡觉。
敖璃腾地坐起身，寝衣的领口在慌乱中滑下半寸，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她也顾不上整理，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像一只受惊的、却又忍不住奔向声响的小鹿，几步便到了门边。
只有那道沉稳的呼吸，隔着门扉，隐约可闻。
——是他。
敖璃猛地睁开眼。
手抬起，悬在阵法上方。
还是，不，不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
除非是那种、那种只有她才帮得上忙的事情。
可是他转身离开前，分明在她发顶停了片刻的目光。
敖璃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些。
只是有事这两个字却让敖璃心尖一颤。
可是……
三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怦然的悸动。
她的睫毛很长。
就开一条缝。
蛟魔王点了点头：“嗯。有事。”
相助，他能需要她相助什么……龙宫局势、隐修派、共工、祖地……这些事她能做什么，他这么强大的力量，哪里需要她来相助？除非是……
沉稳，克制，不急不缓。
笃笃。
夜风携着深海独有的、带着盐霜凉意的水汽，自那窄窄的缝隙间挤入，拂动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
窄到只能容纳她半张脸，和一小截披散着青丝的肩头。
她就那样从门缝里望着他。
他，他来做什么？
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需你相助。
——他说早些歇息，自己歇了吗？
怎么可能有空，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三分期待。
敖璃将自己藏在门后，只从门缝间探出半张脸。
就看看他来做什么。
顿了顿，周衍道：“只有你能帮我了。”
门缝很窄。
她闭上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什么事呀。”
明珠的柔光自她身后漫出，将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暖玉般的莹润。她的脸颊还带着刚刚闷在被衾里捂出的薄红，自颧骨一路晕染至耳根，连那精致小巧的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绯色。
敖璃深吸一口气。
染着霞色的颊，含着水光的眸，微微张开的、欲语还休的唇。还有那从门扉与门框的缝隙间、从她自己藏身于门后的姿态里，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