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爆头爆头爆头(2/2)
最后狮子猫的双爪缓缓分开，各自做出佛门指法，放在左右膝盖，姿态从容，如开辟天地，声音庄严裁定：
“自爆啊？”
“给我回来！孽障！佛门贼子！安敢如此！！！”
他们完成了仪式，彼此双手握住：“大哥！”
就在片刻之前，静室之中，他还志得意满，以水脉相诱，以权柄相迫，视娥皇女英为囊中之物，脑海中尽是强行侵占那两位上古女神、汲取其本源、壮大自身的淫邪画面。那种掌控他人生杀予夺、尤其是玷污高贵与美好的自满，曾让他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扭曲的快意。
好玩就行！
姜寻南隐隐有感觉，自己这么玩，怕不是人道气运会对这小子产生某种，辨别障碍什么的，不过……
这一次，连一声最后的惨嚎都没能完整发出。
而是概念层面的崩散，是存在性的湮灭。
这屈辱远超死亡恐惧，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最后一丝心神防线。
这种痛苦直达神魂最深处，混合着前所有未有的巨大屈辱——他，四渎之水神，竟然被一只猫，用如此方式，自爆了根本，就算是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也是化作了完全无法接受的巨大屈辱。
“周二弟！”
济水神君整个身躯像是被无形的巨锤从最脆弱之处狠狠砸中，腰腹之下仿佛瞬间被掏空、被抹去，一种无法形容的、超越了任何肉体痛苦的缺失感和虚无痛楚淹没了他。
周衍笑着道：“我们都是人族，就不拜其他了，只拜炎黄好了！”
“还是拜天地吧，不是神灵，而是纯粹的笼罩人间的天，承载人族的地。”
“鹓雏南飞，不过苍梧不止；”
神通既成，法则运转。
随即右爪轻拂，如拨流水，点向另一处：
“不——！！！！”
“不忆源流，不念旧渊。”
“乖乖，怎么爆了三个头？”
化作两点微光，就要朝着廊外无尽的济水深处飞走！
“自此见天下溪河，皆作火宅想。”
济水神君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凄厉、恐惧、夹杂着无边羞辱的惨嚎。这比轰碎他的头颅恐怖千万倍！这直接动摇了祂作为雄性神魔存在的根本！
“法尔如是，究竟涅槃！”
“自此遇世间风月，常怀冰霜观。”
姜寻南爽朗道：“我们结拜！”
“回来，回来，你们要去哪里！”
无声无息，人道气运开始晃动！
那两点本源灵光，在他狂暴水龙卷触及的瞬间，不是被拉回，而是——
两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却又在济水神君神魂深处炸开如宇宙破灭的闷响传来。
而现在，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具象，如此荒谬绝伦！
周衍好奇，但是还是同意。
“一携离火，永绝坎泉。”
“不，这，不妥，不妥。”
“舍此身见，入北冥而游；”
“我……我……噗！！！”
“文鳐北去，非至冥海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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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而始，阴阳隔劫，动静殊途。”
砰！！！
济水神君彻底疯了，什么伤势，什么体面，全都顾不上了。他拼着最后的神力，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水元，甚至引动了济水本源，化作两道漆黑如深渊的狂暴水龙卷，猛地卷向那两点即将飞走的“本源灵光”。
在现实中，具现为两点微不可察、却让济水神君魂飞魄散的本源灵光，真的如同被摘下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果子，带着一种欢脱的、脱离苦海般的“觉悟”姿态，飘飘悠悠地从他神躯之下脱离。
噗！噗！
“呃啊啊啊啊啊——！！！！！”
肉身彻底崩溃，意识回归本源。
“游者鳞鳍永避南天。”
“不要走！”
“飞者翎羽不沾滴水。”
济水神君彻底崩溃了，他试图强行侵占娥皇女英，此刻却被更霸道的力量，直接“点化”并剥离了自身的根基，这种无与伦比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管他的呢！
“振翼向南，栖梧桐而止。”
二者背道而驰，速度看似不快，却极为决绝，眨眼间已至神识感知的尽头，真正意义上的此生永不相见。
这是最激烈的反抗，也是最愚蠢的反抗。
狮子猫眸子垂下，恍惚当中，在那无尽佛光当中，可见到一名青年僧人，双手合十，于是这僧人，这狮子猫，人声慈悲，猫声稚嫩，真实虚幻，亦真亦假，就在这里回荡着。
那“除你球球”的大乘佛法神通，本质是源自文殊师利菩萨在概念层面的点化与剥离。济水神君这蕴含暴怒、恐惧、淫邪意念的狂暴神力，并非针对施术者，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那两点已被点化、处于微妙平衡状态的本源概念之上。
“嘶……老和尚这手段，这么，爽吗？”
紧接着，他挣扎维持的这具重要化身，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塔，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精纯水元与混乱的神魔气息，最终“嘭”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静室前的廊道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水渍和空气中弥漫的、带着绝望与耻辱味道的神力残痕。
只见两点本源灵光应声变化，一者化作通体洁白的鹓雏鸟，清鸣一声，头也不回振翼向南，翅尖竟带起缕缕微焰，仿佛要将过往一切羁绊烧却；一者变为银鳞赤尾的文鳐鱼，摆尾一跃，径直向北，周身泛起寒意水光，似要冰封所有记忆。
“姜大哥！”
亦令：
“今奉法旨，两球分离。”
并非物质的爆炸。
“纵使海沸山崩，时空倒错——”
白玉狮子猫放下了合十的双爪，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廊道，似乎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叹为观止：
“此誓成立，如日悬空！”
“二弟！”
姜寻南脸上表情极度古怪。
“扬鳍破浪，化沧溟为道场。”
这一次，竟然直接引动了文殊师利菩萨留在狮子猫身上的馈赠，燃尽蜀川佛门一半舍利子，从根本上点化了济水神君，即便是再度涅槃，也不可能有那两玩意儿。
他双眼暴凸，瞳孔中倒映着那只端坐念经的白玉狮子猫，无边的恨意、羞愤、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黑暗。
而在此刻，周衍已经和姜寻南开始了结拜。
爆炸了。
“一禀火德，一合水象。”
……
“回来，我让你们回来！”
“不饮浊水，不履尘泥。”
他刚刚勉强黏合好的头颅，再也承受不住这神魂上的终极冲击与羞辱，扛不住周衍残留的五行流转之气，于原地，再次毫无悬念地、彻底地爆裂开来。
好比用烧红的铁钳，去猛夹两颗极度不稳定的法则气球。
“回来！！”
“一者，化汝阴浊右球球，作文鳐鱼。”
他要将它们强行抓回，碾碎，重新融入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