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寝夜繁樱(h)(2/2)
他重重撞进去。她皱眉咬唇,那声呼喊终究没能忍住,穿过纱帐,在春夜里荡开。他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疼痛裹着欢愉,她喊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破碎,一声比一声放肆。
她合着眼,睫毛在他下颌处轻轻扫过。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微雨,细密地敲在檐角,沙沙作响。
他停了一瞬。烛火将他眉眼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额角,呼吸放得很轻。“嗯。”
“疼?”
他低笑,非但没有轻,反而更深地抵了进去。“轻不了。”
高澄低笑。“不喜欢么。”他贴着她耳廓,呼吸烫着耳垂,“不喜欢还叫那么大声。”
“外面又没人,大声叫。”
她睡着了。他的手指还停在她腰窝,没有移开。窗外樱枝的影子在青砖上被风揉碎又聚拢,一下,又一下,像一夜未停的潮汐。
外面传来爪子刨门的声响。一团白毛挤进门缝跳上床,在她手边转了两圈,趴下来用尾巴盖住鼻子,盯着高澄。他伸手揉了揉那团毛,把它推下去。小犬不服气地叫了一声又跳上来,窝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脚踝上,不再动弹。
烛火在他眼底烧成两点极亮的光,映着她潮红的脸,也映着他近乎残忍的克制。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锁骨窝,嘴唇蹭过昨晚留在那里的吻痕。“再睡一会儿。”声音里染了倦意。
“欺负的就是你。”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滚烫。她受不住,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他用拇指轻轻蹭过那圈泛红的齿痕。“咬这么狠。”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更深的兴致。
她蜷在他怀里,骨头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稍一动,酸胀便从腿间泛上来。他的手指沿她脊背缓缓滑下,停在腰窝。她绷紧了一瞬,又软下去。
烛影摇红,壁上两道身影交迭浮沉,被灯火揉碎又抻长。细碎喘息与低吟缠作一处,化入窗外微雨。
“想要,就求朕。”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按:“混蛋也是你招的。”他停下来,停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只是抵着,慢慢地碾磨。“是谁在铜驼街上故意等朕的?是谁总攥着朕的袖子不让走的?”
“你混蛋——!”
她合上的睫毛颤了一下,又掀开。他俯身,唇落在她眉心,很轻。沿鼻梁缓缓滑下,在唇峰上方停了一息,才落下去。那瓣樱花还贴在她锁骨上,微微卷着边。
“……以后不许再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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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沿垂下一只手腕,皓白腕骨上几道红痕未褪。锦被堆在床角,褶皱里盛着余温。榻边寝衣沾着沉水香,被晨风一丝丝吹淡,若有所无地散着。
他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动起来,不再深重,只是缓慢的,像在回应她方才那个吻,又像把方才那一声“嗯”拆成细碎的节拍,一点一点送进她身体里。
她耳根红透:“……无赖。”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了一个吻。晨光漫过窗台,樱花被风摇落几瓣,沾在窗棂上,薄得透光。
她咬着下唇摇头。他便停了,停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不进不退,只是抵着,一下一下地磨。他抬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腰下却毫不留情。她在这两种极端的夹击下浑身发颤。
“南梁来了个书商,在城里兜售《华林遍略》,孤本。一会儿随我去看看。”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穿过发丝落在她额角。她往他胸口缩了缩,酸胀又被牵动,轻轻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他肩窝。皮肤上沁着薄汗,泛一层柔腻的亮。
“你欺负人……”她抬手捶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牵动了全身。一阵胀痛从腿间泛上来,血液往头顶涌,眼前晕眩了一瞬,呼吸又碎又急。
风裹着雨丝和落花从窗隙间漏进来,几瓣沾在他们铺散的长发上。她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喉结。
她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腰,在浪潮般的冲撞中终于迸出一句新的:“你欺人太甚——!”
“嗯。”
烛火彻夜未熄。
她终于崩溃。“……求……陛下。”两个字碎成好几截,每一截都裹着颤音。他喉结微微滚动,埋在她身体里的部分又胀了几分。她感觉到了,忍不住轻哼。
“别闭眼。”
“没有?”他忽然退出来。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是谁在朕面前说‘你不来就一直等’的?”
“下次轻点。”
高澄睁着眼。晨光在纱帐上投下一层极淡的暖金,在他眼中摇曳。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套书。
“……没有。”
高澄笑出声来,连着深处的震颤一起传给她:“朕常如此,爱听,继续说。”
雨后初晴,晨光如碎金泼洒,青砖上落满斑驳的樱影。
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嘴唇还微微肿着。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按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又缩回去。
她红着眼眶瞪他,嘴唇张了张,只好又骂了一句:“你混蛋。”
“不去,下不了床。”
“……你说呢。”
“你上次也这么说。”
“……你轻一点——!”
她笑了,几分倔强,几分挑衅。他握住那只手按在枕上,腰下一沉,猛地贯穿。她叫出声来,脖颈后仰,青丝散乱。他停住了,就那样埋在她最深处,纹丝不动。她被撑开的每一寸都在痉挛,可他偏偏不给那最后一下。只是悬在她上方,看着她。
“不去也要去。”他指尖在她后腰上叩着节拍,“什么身子骨,还待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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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笑了一下,将她的手腕扣在枕边,十指交握。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高澄——!”
跟无赖没话说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在每一次撞击的间隙中含混不清地骂他。骂他让她等了那么久,骂他总是嘴硬。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蹭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软,最后变成一句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怎么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他低笑,“残暴。跋扈。狂妄。说的都是朕。”每说一个词便撞得更深。
“无赖……”语气软下来,尾音拖得老长,像撒娇,又像认输。
“求朕。”语气更轻,尾音微扬。他缓缓退出,那一瞬的抽离比填满更让她发疯。
夜风携着樱香穿牖而来,漫过床帏,将一榻缱绻溶进邺城湿润的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