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

    “行!”司徒琅一个咬牙答应,“不过,如果你输了,不仅玄天炼炉要给我,也必须做我百年仆从。”

    “可以。”洛屿爽快答应。

    然而,见洛屿答应的如此痛快,司徒琅心里突然没底了,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来回瞥了洛屿好几眼,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断定,洛屿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故意吓唬他。

    传送阵外,聚灵台下,秦砚死死盯着上方的视影镜。

    洛屿和司徒琅的一举一动,落入秦砚眼中,就好像一根根尖刺,在他心里来回穿透。

    秦砚不解,他和洛屿明明没有多么深厚的情感,可为何看到洛屿与其他人亲近,自己会如此心痛,甚至愤怒。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知该往何处的他,为了修炼变强,只能忍气吞声留在满是算计的燕山门中。

    修为太低,不能逃,也逃不掉,只有活成孤家寡人,才是最安全的。

    直到遇见洛屿。

    即使,他并不完全了解洛屿,即使,洛屿身上有许多秘密,但洛屿给他的温暖,却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关心和照顾,深深的刻在他脑海,他不是无感之人,更不是笨蛋白痴。

    秦砚承认,自己十分贪恋洛屿身上的温暖。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见不得洛屿同其他人亲近,他的内心深处,渴望独占这份温暖。

    “秦师弟?”郑松担忧的看着秦砚,“你没事吧?”

    顺着秦砚的视线,郑松也看到和司徒琅相谈甚欢的洛屿,只是没想到,秦砚对洛屿的占有欲,竟然强烈到如此地步,只是普通的交谈,便能使他气上心头。

    “无事。”秦砚冷冷的应了声。

    郑松苦笑扶额,这哪里像无事的样子。

    好在比试很快开始。

    炼药师的题目,已经发到每个人手中,是看似极普通的三株灵药,比试的炼药师们已经起手开始炼化灵草。

    观战众人大都是道修,鲜少有人能看得懂炼药、炼器以及布阵,因此十分安静。

    “这三样是炼制益血丹的灵草。”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入耳中,郑松回头,眼中闪过一瞬惊讶,“辛肃师兄,你也懂炼药?”

    辛肃摇头,“不懂,但阿琅炼药时,我常陪在他身边,看的多了,自然会认得一些。”

    “原来如此,”郑松扫了眼秦砚,“辛肃师兄和司徒道友,关系很好嘛。”

    “嗯,”辛肃笑意漫过眼角,“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自然要好。”

    辛肃说着,看向秦砚,“想来秦师弟,和洛小友,也定是感情颇深。”

    感情颇深吗?

    秦砚看着视影镜里,洛屿自信又认真的样子,不由的想起,最初他们相交,不过是利益互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知不觉中,已将洛屿视为他的所有物,甚至难以容忍任何人与其靠近。

    那洛屿呢?

    自从来到仙灵大会,秦砚不是一次看到洛屿与旁人亲密无间,他不禁觉得,也许对洛屿而言,他秦砚,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想到此,秦砚的视线默默收回。

    然而,就在他收回视线的下一刻,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炸了!炼丹炉炸了!”

    闻言,秦砚立刻看过去。

    只见司徒琅将洛屿护在怀里,炸裂的玄天炼炉碎片就在他们脚下。

    “洛屿!”

    秦砚见状便要冲过去,郑松急忙拽住他。

    “秦师弟,我们进不去,你先冷静。”

    “洛屿受伤了。”秦砚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辛肃也帮着郑松按住秦砚,低声对他道,“看,已经有人去了。”

    “是沈钥堂主!”有人惊呼,“沈钥堂主竟然亲自前往。”

    炼药台比试现场,司徒琅紧紧护着洛屿,声音关切道,“你没事吧?”

    洛屿眉头微蹙,心中无语,明明自己昨晚试过很多次,没想到竟然还是在这里失败,想来终究是人间的破炉,难以承他的上神之力。

    “我没事,”洛屿回头给了司徒琅一个笑,“你不用如此紧张。”

    司徒琅回过神,连忙松开洛屿神情慌乱,“我,我哪有紧张你?少自作多情了。”

    话虽如此说,但司徒琅看到洛屿还在流血的手,脸上还是露出担忧之色。

    担忧的同时,司徒琅心中升起疑问,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为洛屿紧张,甚至在看到丹炉炸裂的一瞬间,便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保护他。

    他们,明明互看不顺眼,洛屿的丹炉炸了,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会……

    司徒琅莫名有些烦躁。

    洛屿可没时间去管司徒琅在想什么,虽然丹炉无法承受他的力量而炸毁,但丹药却在,而且是绝对不能在此处出现的品阶,他必须将其收回。

    可就在他准备动作之时,却暗道不好。

    因为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这个沈钥,洛屿无奈,却又不得不在心中赞叹,沈钥当真为此间第一大药师!

    “沈钥堂主,”距离洛屿不远的一人,满脸愤愤的指向洛屿,“他炼丹失败,炼丹炉也炸了,还连累我们也跟着失败,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沈钥嘴角微勾,声音十分柔和。

    “失败?炼丹炉虽炸,他却并未失败。”

    “什么?”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炼丹炉都炸成这样了,怎么会没有失败?”

    “就是,沈堂主,您可不能有失偏颇啊。”

    “对呀,他炼丹炉都炸了,怎么可能成功?”

    虽然这些人在质疑他,洛屿却十分开心,正好可以趁着沈钥注意力被分散时,毁了那颗丹药。

    “沈钥堂主,您说的是这个吗?”

    只见司徒琅,挥手拨开那堆丹炉碎片,一颗丹药嗖的一下飞到他手中。

    洛屿见状瞪大双眼,恨不得把司徒琅这个小混蛋撕成碎片。

    “不可能!”离的最近之人,看出丹药的品阶,“他怎么可能练出天阶益血丹!这颗丹药绝对不是他练成的!”

    “对,一定是他从哪买来的,趁着丹炉炸裂的瞬间,丢进去,让您以为那是他炼制的。”

    沈钥的目光终于不再温和,而是转为冰冷,“你们觉得,我瞎?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成丹之后,才发生意外。”

    “那也不对呀,”即使沈钥亲自承认,还是有人发出质疑,“发给我们的,都是普通的灵药,怎么可能练出天阶丹药?”

    “普通?”司徒琅讽刺的笑道,“你们真的是炼药师吗?竟然把做了伪装的极品灵株,当成普通灵草?”

    说着,司徒琅一副怜悯的样子,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难怪这么半天也没有成丹之人。”

    “我们没有,难道你有?”

    司徒琅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丹炉,“一群瞎子。”

    众人看过去,只见司徒琅的丹炉上,飘着一颗完完整整的益血丹。

    “高阶之上,近天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发出感叹之人,颤抖着手,指着司徒琅的炼丹炉,气急攻心,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原来我们无法成丹,是弄错了灵药的药性和品阶。”

    “怎么会这样?”

    司徒琅冷笑出声,“你们以为凌玄仙宗是什么地方?仙宗出的考题,会如此简单吗?”

    “这……”那人羞愧的低下头。

    与其他人相反,洛屿看向司徒琅时,眼中明显多了些欣赏,别的不说,单是炼药,司徒琅的确是个天才。

    “只可惜,”司徒琅脸色一沉,“我竟然输了。”

    沈钥的视线在洛屿和司徒琅两人之间扫过,冰冷的表情消失,再次换上温和的笑,“你们两人都不错,只是,洛屿小友,你的炼丹炉,我没看错的话,是玄天炼炉,怎么会突然炸裂?”

    洛屿苦笑一笑,总不能说,人间的小炉无法承受他的神力,只能装无辜道,“弟子也不知道为何会……”

    “无妨,”沈钥看向洛屿的眼神,满是欣赏,便主动为他找了个理由,“定是有人从中做手,你无需担心,事后,我自会查明。”

    洛屿闻言,立刻应声,“多谢沈堂主。”

    与此同时,阵外,聚灵台下众人,各个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吗?”

    “好像是,那个炸了丹炉的小子,竟然成功练成天阶丹药。”

    “炉子不都炸了,还能炼成丹药?简直匪夷所思啊。”

    “可不是嘛。”

    “会不会是假的呀?”

    “沈钥堂主亲自断定,怎么可能有假?”

    “那小子是什么人?竟然能练出天阶丹药。”

    “还是在丹炉炸了的前提下。”

    “不知道啊,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的。”

    “难道是个散修?”

    “没听说散修中有如此厉害的炼药师。”

    “看起来年纪不大,莫不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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