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1/1)
洗完手,他习惯性地抬头看镜子。
然后就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带着刚睡醒的懒劲儿,眼底水光还没散。
嘴唇昨晚被亲得厉害,现在还有点肿,颜色红得格外显眼。
脸颊透着层淡淡的红,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整个人看着气色好得离谱。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怎么看都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眉眼神情里,居然有种勾人的软媚。
操。
楚阳打了个哆嗦。
他好歹是个纯爷们,怎么能跟“娇媚”沾边。
他对着镜子使劲调整表情,先皱起眉头,摆出一脸凶相;
又往下压嘴角,装得冷硬不好惹;还挑挑眉,想找回平时那股痞劲儿。
可折腾半天,不管怎么装,眉梢眼角那点被折腾过的痕迹都消不掉,反而越刻意越明显。
他放弃了,目光往旁边一瞥,看到了浴缸。
想了想,还是泡个澡吧。
昨晚折腾了一宿,早上起来身上倒还算干爽,也不知道是江哥昨晚给他洗了还是擦了,总之没让他黏糊糊地睡过去。
但现在浑身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着要泡热水,他就想把自己扔进浴缸里好好缓缓。
温热的水哗哗地涌进浴缸,蒸汽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滑了进去,躺下,让水没过酸痛的肩头和腰背。
果然舒服。
热水把酸痛的肌肉一层一层地泡软,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泡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然后,他想到了某处。
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慢慢地伸向了后面。
指尖碰到那处
他轻轻“嘶”了一声——好像是还有些肿,比平时鼓胀了不少。
但他记得,昨晚迷迷糊糊间,隐约感觉到江哥给他涂过什么东西,凉凉的,应该是上过药了。
现在这一泡澡,药膏估计是给冲掉了,等会儿得再补上一点。
这么想着,他把手收回来,又往水里缩了缩。
“阳阳,好了没?”
江决的声音忽然在浴室外响了起来,隔着门,听上去有些低沉。
上药。
楚阳心里一慌,连忙应道:“好了好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浴缸里往外爬,脚踩着浴缸底,手上撑着边缘,正要迈出去。
结果脚底一滑——瓷砖上溅了水,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整个人重心一歪,“咚”的一声闷响,膝盖磕在了浴缸沿上,又滑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坐在了地上。
他忍不住“嘶——啊”地叫了一声。
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推开了。
江决一进来,就看见楚阳什么都没穿,整个人狼狈地撑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锁骨上、胸口、腰侧、小腹——深深浅浅的红痕和指印交错着铺了一身,大腿内侧更是布满了青紫色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都泛了淤。
江决的眸色一下子就沉了,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上前几步,弯腰扯过一旁的浴巾,把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浴巾很大,裹得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小腿。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托背,一手抄起膝窝,稳稳地把他横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摔疼了没有?”他问,声音压得有些紧。
楚阳摇摇头,耳朵红得要滴血。
江决把旁边的饭盒拿过来,打开,递到楚阳手里:“先吃点东西。”
楚阳接过饭盒,低头一看——是粥。
白粥熬得烂烂的,米粒都熬开了花,上头飘着几颗红枣,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确实香,米香和红枣的甜揉在一起,滑进嗓子眼的时候暖了一路。
他确实是饿了,呼啦啦喝了好几口。
可喝到一半,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想吃肉。”
江决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很深,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放得很柔很轻:“再过几天,好不好?”
楚阳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江决的视线。
随即他反应过来了,脑子里“嗡”地一下——好像……他确实应该吃点清淡的。
那地方还没好利索,吃油腻的容易上火,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
他耳根又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把粥喝完了。
放下碗,抬头,发现江决还一直盯着他看。
那目光热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舔了舔嘴唇,开口打破这沉默:“那个……江哥,昨天,你是不是给我上药了?”
江决点了点头,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他脑子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被折腾成了红肿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缩着。
昨晚他一共给楚阳上了三次药。
第一次是在楚阳昏过去之后,他打了温水给人擦干净身子,
然后蘸了药膏,小地涂上去;
第二次是半夜,楚阳翻了个身,皱着眉头哼唧,他又起来补了一次;
第三次是天快亮的时候,他又检查了一遍。
今天早上看,但到底还是肿着的,没完全消。
他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阳阳,要不我再给你上点药?”
楚阳脑子里自动有了画面——脸埋在枕头里,身后是江决沾着药膏的手指,
凉凉的,一点一点地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整张脸都在烧,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
“不、不用了——”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舌头跟打了结似的,“江哥,你把药给我就行,我自己来。”
江决看着楚阳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的模样,知道他是害羞了,也没坚持。
心里头那点儿可惜——到底还是没能看到那片风景——也就是一闪而过。
他把药膏放在床头,说:“那我放在这里,阳阳。我先去把碗送下去,等会儿上来陪你。”
楚阳点了点头。
江决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门轻轻合上。
楚阳这才伸出手,拿起那管药膏,拧开盖子。
看了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裹着一条浴巾,现在浴巾也散开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叹了口气。
然后蘸了药膏,手慢慢地、试探地往身后探,指尖
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自己的手指
这感觉也太他妈奇怪了。
算了,多涂一点。
他咬着下唇,又挖了一坨药膏。
涂了几层,涂得厚厚的,确保都覆盖到了。
然后赶紧把手收回来,拧好药膏盖子,飞快地把睡衣套上,躺好。
药膏凉丝丝地覆在
他躺着,觉得整个人开始发迷糊,眼皮越来越重。
江决回来的时候,一推门,就看见楚阳穿着睡衣窝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眼睛已经快合上了,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困到了极点,马上就要睡过去,可又强撑着留着一丝意识。
江决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
他慢慢掀开被子一角,躺到楚阳身旁,然后伸出手,把人轻轻地往怀里拢了拢。
楚阳顺势就趴到了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软,喷在他的皮肤上。
“江哥,你回来了。”他迷迷糊糊地说,声音困得黏黏糊糊的,尾音拖得老长。
江决应了一声,手掌覆在他后背上,轻轻抚着。
又问:“药涂好了?”
楚阳点了点头,动作很小,蹭得他的颈窝一阵酥痒。
迷糊间,楚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浴室里,自己换下来的袜子和内裤都洗好了。
他强撑着睁开眼,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江哥……下次你不用这样惯着我,那些东西我自己洗就行。”
江决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低低的,带着一丝熨帖的温柔,“照顾阳阳,我心里很欢喜。”
楚阳听到这话,困意混沌的脑子里,还是清清楚楚地感到了那阵甜。
嘴角无意识地翘了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是真的困了,困得眼皮像灌了铅。
可他又舍不得就这么睡过去。
还想跟江哥说说话,想多听两句江哥的声音。
“江哥,”他含糊地嘟囔,声音已经轻得像耳语,“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江决说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翻找合适的开头。
然后慢慢地讲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一个字一个字地送进楚阳的耳朵里,像在念一段专门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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