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
齐亚楠精致的妆容哭花成一片,浓重的信息素味道在清雅的宴会厅里格外刺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去,又飞快扫向主位上的沈凤倾,好奇、探究、看戏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沈凤倾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戾气。
“拖下去。”
“我不!”齐亚楠挣脱保镖,红着眼嘶吼,手指直直指向沈凤倾。
“你骗我说你和步西洲只是表面夫妻!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送我项链送我房子,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
步西洲揽着沈凤倾的手微微收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沈晏站在落地窗旁,忍不住笑出来。
齐亚楠……
六岁那年撞见的陌生oga,如今又换了一张更年轻、更张扬的脸。
齐亚楠哭得撕心裂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在地上,“你自己看!这是你抱我的照片!这是你送我的项链!”
照片散落一地,清晰拍到沈凤倾搂着齐亚楠,姿态亲昵,甚至还有她亲自为对方戴项链的画面。
步西洲垂眸看着地上的照片,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发怒,只微微走到齐亚楠旁边,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甩了出去。
步西洲弯腰,捡起地上照片,随手丢进旁边的香槟桶里。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凤倾,脸上竟然又慢慢浮起了那抹独属于她的温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点小麻烦,”他低声安抚,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影响心情,今天是你的生日。”
沈凤倾点头。
两人再次并肩站在一起,姿态亲密,眼神温柔,依旧是那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仿佛刚才那场撕破脸的丑闻,从未存在。
没人会想看沈凤倾的丑闻,都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头。
宴会重新变得热络。
沈晏收回目光。
“沈晏。”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晏回头,看见宋云深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担忧。
她是沈晏在沪海的朋友,宋家的第三个孩子,一个女性oga。
虽然是oga,气势却一点也不输她的两个alpha哥哥。
“刚才那出戏,够精彩的。”
沈晏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不过是豪门日常。”
“日常?”
宋云深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你还好吗。”
沈晏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我好的很。”
“好吧。”宋云深递给沈晏一颗糖。“来一颗?”
沈晏笑笑,“谢了。”
音乐悠扬。
管弦乐换了首更轻快的曲子,宴会厅里的气氛被刻意炒热了些。侍者们端着银质托盘,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物,从两侧缓缓涌向主位。
这是生日宴的重头戏——“赠礼”。
沈凤倾微微抬手,示意步西洲代为接收。
礼物们堆叠起来,像一座闪着珠光宝气的小山。
各家送来的礼物都颇有讲究,名贵的珠宝、限量版的艺术品、甚至有海外财团送来的稀有矿产,诸如此类,层层叠叠。
众人都在看,看沈凤倾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轮到沈晏内部送礼时,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沈晏起身时,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了他身上。
有人期待,有人看好戏,还有些人纯粹是好奇——毕竟这位沈家独子,是在帝都只手遮天的存在。
“妈,生日快乐。”
沈晏将李杰准备的帝王绿翡翠送上。
质地通透、水头顶级,是翡翠里最顶尖的料子,雕着缠枝莲纹,华贵得晃眼。
沈凤倾垂眸看了一眼那翡翠,眼底没有半分惊喜,她淡淡颔首。
“有心了。”
步西洲揽着她的肩,目光从沈晏脸上扫过。
侍者恭敬地接过那方帝王绿翡翠,小心翼翼地归入礼品堆中,再无半分波澜。
赠礼环节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商界名流、世家权贵轮番上前,奉上的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一句比一句奉承的祝词听得人耳朵发腻。
管弦乐不间断地流淌着,华尔兹的旋律缓缓响起,几位世家子弟上前邀请女眷步入舞池,将宴会厅的气氛推向真正的高潮。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宴会厅里的喧闹始终未减。
沈晏很烦躁,一直在想这个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想什么呢?”宋云深问。
她不喜欢这种时候,就来找默默无闻的沈晏搭话。
沈晏笑笑,“感觉要有坏事发生。”
就在这时,沈凤倾挽着步西洲的手臂,缓步走了过来。
她身后紧跟着宋家二老——宋父宋母,正是宋云深的父母。
两对夫妻并肩走来,一派天伦之乐的景象。
“云深,好久不见。”沈凤倾语气温和,“正好,你们两个都在。”
宋云深挑眉,挡在沈晏身前,却被沈晏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顶开。
步西洲站在沈凤倾身侧,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笑意。
“沈晏是我们的骄傲,也是帝都年轻一辈里最出类拔萃的人才。云深这孩子,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性子爽利,是个好姑娘。”
宋父宋母相视一笑,语气格外热络。
“沈总这话太客气了。云深能和沈晏……那是她的福气。”
宋云深沉默,独有的敏锐让她瞬间捕捉到长辈们话里的深意。
沈晏目光平静地掠过沈凤倾、步西洲,以及宋云深的父母,唇角笑容淡去。
“什么意思?”
“沈晏,你26了,该找个合适的未婚妻了,而不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oga身上爱的死去活来。”沈凤倾说。
沈晏知道她说的是温宁。
宋云深没有说什么,她知道,oga是无法触及家族利益的,只能被当做联姻的工具。
但如果联姻是和沈晏,或许可以借着沈晏向上爬。
毕竟整个上层圈,谁人不知沈晏,多的是oga想要嫁给这个滥情的男人。
她不动声色地抬眸,目光在沈晏挺拔的侧脸上停留一瞬,又飞快收回,可惜,她实在不喜欢男性的躯体。
回帝都
宋父宋母堆起满脸笑意,连连点头。
“是啊沈晏,云深懂事又能干,和你简直是天造地设,这门亲事,整个沪海都会羡慕……”
“我不同意。”
不等两人说完,沈晏率先打断他们。
他的目光掠过宋父宋母那两张兴致勃勃的脸,最后落在沈凤倾脸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讽刺。
“妈,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
几人气氛变得奇怪,沈凤倾用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沈晏,却想起来沈晏也是s级alpha。
她知道沈晏在外面搞事业,并且十分庞大,极少数人才会把他和“沈氏掌权人”挂钩。
沈凤倾知道她这个儿子很有能力,短短十年便让“飞雁”在大江南北熟知,还不包括余下的各个产业。
这是她第一次在沈晏身上感到真正的失控。
“沈晏。”
步西洲带着威胁开口,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不能接受有人忤逆沈凤倾,即使是他的儿子。
“我走了。”沈晏有些笑不出来。
“以后不会再来你们的生日宴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宋父宋母早没再出声,这亲事彻底黄了。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死缠烂打沈晏,宋家想进军海外的想法恐怕无法实现。
毕竟沈晏手里握着十足的海外渠道与资本力量。
沈凤倾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想抽支烟。
“让他走吧。”步西洲说,沈凤倾也收回目光。
宋云深笑笑,挽着宋母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妈,我还想多陪你几年呢!”
宋母被女儿这一挽,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却还是强撑着笑意,不敢去看沈凤倾和步西洲的脸色。
沈凤倾靠抬眼看向宋云深,客套对她说。
“委屈你了,云深。”
“沈阿姨说哪里的话。”宋云深弯眼一笑,落落大方。
“婚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晏哥哥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求。”
宴会继续,几人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客气周全。
-
李杰早已在外等着,看见沈晏面色沉冷地从庄园里走出来,立刻恭敬地推开车后门。
沈晏弯腰坐进后座,长腿随意交叠,没再回头看灯火通明的庄园一眼。
“开车,回帝都,去商时钰家。”
昨日阴影让沈晏这段时日都不会使用飞机这种交通工具了。
黑色宾利平稳驶离沈家庄园,驶入沪海深夜的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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