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sp;&esp;可离渊——
&esp;&esp;“你——”
&esp;&esp;“我们当妖的,又不像你们当人的,还要受礼节束缚,有什么子嗣之说。”
&esp;&esp;沈凝奇了,“那是为何?”
&esp;&esp;大嫂今晚的心情他能理解,嫁到沈家这么多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心里头本来就不好受。
&esp;&esp;试探这个家,能不能容得下他。
&esp;&esp;“——不是。”
&esp;&esp;离渊却在此时开口:“其实我也想问。”
&esp;&esp;那是她作为正妻的体面。
&esp;&esp;门外的人尚未出声,但沈凝神识一过,看到了陆玉婉正提着灯笼,立在门前。
&esp;&esp;离渊说的就不是今晚纳妾这事儿,他说的是他自己。
&esp;&esp;沈凝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身子一轻,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贴上了树皮。
&esp;&esp;沈凝转而道:“不过,我想的话,人生在世,仅活区区百年。有些还活不到百年,需要血脉延续下去,尚可理解。”
&esp;&esp;离渊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抵在树干上。
&esp;&esp;“叩叩叩。”
&esp;&esp;沈凝回过神时,只见眼前乌发一片,落在胸膛上,有些痒。
&esp;&esp;离渊把后半句吐出来了。
&esp;&esp;每一步都恰好避开沈凝的巴掌,又不远离,始终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像在逗炸了毛的小猫。
&esp;&esp;如今丈夫要纳妾,她还得笑着说没意见。
&esp;&esp;沈凝悄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想出言安慰,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esp;&esp;沈凝眼皮狂跳,心脏跳得更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sp;&esp;沈凝:“”
&esp;&esp;那些话,似乎到了嗓子眼,就差一点点。
&esp;&esp;她又敲了一下门,喊了声:“福宝?”
&esp;&esp;身体越来越热,像有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不得不除去衣袍。
&esp;&esp;正是情浓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esp;&esp;低头一看,正见沈凝对他使了个眼色。
&esp;&esp;离渊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esp;&esp;衣裳一件一件落在地上,那热意却丝毫没缓解。
&esp;&esp;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离渊,他轻轻一笑:“那你是没见过一窝一窝生的。”
&esp;&esp;“不止是妖,就是那些修士,修为高深的也没几个有血脉的。”
&esp;&esp;离渊还没来得及动作,感觉腿上被踹了一下。
&esp;&esp;沈凝越打越气,越气越打,一个猛冲扑过去,撞进离渊怀里。
&esp;&esp;“大概是年纪大了。”离渊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好生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沈凝以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辛,支起耳朵,耐心地等。
&esp;&esp;沈凝稍一细想,立马懂了。
&esp;&esp;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离渊眉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日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战场从院子转移到了房中。
&esp;&esp;沈凝浑身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又受限于别扭的姿态,狼狈地倒回去。
&esp;&esp;惊呼声还没出口,已是被堵回了喉咙里。
&esp;&esp;沈凝刚张开嘴,唇上一痛。
&esp;&esp;什么共睡一床,什么比寻常亲兄弟若何。
&esp;&esp;离渊左躲右闪,身形飘忽。
&esp;&esp;她若真要反对,这妾是万万入不了府门的。
&esp;&esp;沈凝一巴掌就呼了过去,却被离渊侧身躲开了去。
&esp;&esp;“嗯?”沈凝憋回了那口气。
&esp;&esp;沈凝瞪他一眼。
&esp;&esp;可她选择了沉默。
&esp;&esp;早就说不该相信这厮,这不就被愚弄了?
&esp;&esp;他把自己跟大嫂比?
&esp;&esp;试探沈凝,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名分。
&esp;&esp;“子嗣有那么重要吗?”
&esp;&esp;大嫂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她在这个家里,有名分,有地位,有说话的资格。
&esp;&esp;沈凝恼羞成怒,狠狠挠了一下他掌心,咬牙切齿道:“你认真的?”
&esp;&esp;那一下冲得太猛,离渊被他撞得直直往后退去。
&esp;&esp;“只是越是修为高,越是血脉稀薄。”
&esp;&esp;他不依不饶,追上去打。
&esp;&esp;都是在试探。
&esp;&esp;“是啊,”离渊说,“我看出来了。”
&esp;&esp;离渊笑出了声,“当然——”
&esp;&esp;“叩。”
&esp;&esp;离渊连个名分都没有,在这个家里顶着的还是外人的身份,这一张口,那怨气就藏不住了。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离渊,“那妖呢?因为你们活得久,所以不在意子嗣?”
&esp;&esp;第95章 夜谈
&esp;&esp;沈凝一听,轻轻叹了口气:“你问我,我问谁去?他们都没有说话,像是这个问题压根不需要回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