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1/1)
今天苏钦送的花是紫色风信子,花语是嫉妒。
她有点好笑,昨天骂他嫉妒心强,今天就承认自己确实在嫉妒。
她看着总裁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她知道袁若缺已经回来了,但是没有找她,上午忙忙碌碌的,自己都没见到他人。
她在工位上对着紫色风信子发呆,想到昨晚苏钦对自己做的事腿心又在发热。
她搜起了昨晚没搜完的词条:bds
点进去。
achis(受虐癖):受虐癖通过承受身体或精神上的痛苦来获得心理或生理快感的人。它的核心是对“痛感”本身的享受,并通过痛觉的转化获得快感。
这个词它长得很丑,&ot;受虐&ot;和“癖”放在一起,像一个诊断书上的病名。
她心想,昨天苏钦说疼痛对自己有正向作用。
她回忆了一下被指甲刮阴蒂的那一刻,确实很爽。
好吧。也许有一点点受虐倾向,一点点。
但苏钦给她的也不只是痛,还有那个问题:“可以相信我么”,她点头了。
旁边另一个标签和它待在一起。
subissive(臣服者):臣服者从将控制权自愿交给支配者中获得满足与释放,这种交换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
方觅盯着&ot;自愿交出控制权&ot;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比受虐癖更可怕。受虐只是身体的事,臣服是把整个人交出去。
她还没准备好想这个。
但是她想到苏钦命令她的眼神,爱液流得更凶。
她关掉网页,决定先去厕所擦一下。
方觅回来的时候,林和从总裁办公室焦头烂额地出来,和她说袁若缺堆得工作太多了,连午饭都是她送进去的。
但是她给方觅递了杯热茶,说袁总让给的,今天中央空调温度太低。
方觅松了口气,其实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还债是不想还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清,做爱倒是可以做。
她想到这里笑了一下,自己果然诚实。
下班路上,袁若缺给她打了通电话。
&ot;晚上有空?&ot;
&ot;没空。&ot;
&ot;理由。&ot;
&ot;我前夫出差,我要独自享受我的家。&ot;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笑:&ot;独自?&ot;
&ot;嗯,独自。&ot;
&ot;祝你独自愉快。&ot;他挂了。
……
苏钦走后的第一个晚上,这也是方觅离婚后第一次和男人没有关系的晚上。
方觅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意识到家里安静得不像话。
厨房没有切菜声,书房没有键盘声,客厅没有翻文献的纸页声。
在智能门锁的电子女声后,整个房子就沉默了。
苏钦也是沉默的,但他在的时候,这个房子有声音。
她从沙发站起身打开冰箱门,打算看看有什么随便吃点,然后看到一个保温饭盒与纸条。
纸条上写着:
今日晚餐变量:咖喱鸡,微波炉四分钟。
附:冰箱第二层有酸奶,睡前喝。
方觅看着纸条笑了,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是苏钦写的。
方觅把饭热了,咖喱很好吃,但餐桌对面是空的。
吃完她把碗放到洗碗机里,苏钦一年前买的,和电子门锁一起。
然后她又走进苏钦的书房,里面全是他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像个偷窥他内心世界的贼。
这两天相处她才发现自己和这个人认识五年,除了知道他长得帅和脑子有点病以外什么都不了解。
她打量着书房,有点心虚,又有点窃喜。
然后她拉开他的抽屉。
最上层是文具,订书机、回形针、一卷透明胶带等等码得整整齐齐,方觅目测他又用尺子量过。
第二层是论文复印件,她看不懂上面的学术英文。
第三层她拉开的时候愣了一下。
有三份装订好的文件,标题上分别写着关于重新追求方觅女士的实验方案1、2、3,她没翻开,因为他还没拿给自己看。
文件旁边有一个透明亚克力盒子,装着一沓便利贴。
她拿起最上面那张,上面是她的字迹:
&ot;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今天第二杯半价,我猜没有人请你喝。——觅&ot;
下面一张:
&ot;今天是你导师生日,他对你那么好,你记得发祝福。——觅&ot;
再下一张:
&ot;明天降温,多穿一件,虽然你一直穿着长袖,你不热吗?——觅&ot;
她一张一张翻下去。
全是她在大学时给他送便当时在上面贴的便利贴。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些文字的时间点,发现他是按照日期排列的,她没在意自己写过这么多张,她那时候也不指望他看,就是写完贴上去而已。
她以为这些便利贴贴出去就完了,飘走了,被风吹掉了,被清洁工扫掉了。
她以为它们的命运是消失,但是苏钦把它们一张一张收起来。
方觅按照顺序看完这些便利贴。
最底下那张已经发黄了,边缘比前面的便利贴都要薄,他用透明胶带加固好。上面写着:
&ot;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所以你好好吃饭,你死了我喜欢谁去?——觅&ot;
她记得这是她发现苏钦根本不怎么吃饭后,给他做的第一份便当上贴的。
她以为自己对苏钦的爱意早就在一年的婚姻里消磨光了,但记忆告诉她,没有。
她把便利贴一张一张放回小盒子,按原来的顺序,按原来的角度。
眼泪掉得没有道理,她也不想擦。
最下面还有一个密封袋,摸了摸里面很厚一迭,但是她不敢打开,因为上面贴着一张标签:机密实验日志。
……
她躺回床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翻了个身,今天没有苏钦的“实验”。
她想起苏钦说&ot;睁开&ot;时的眼神,想起他的指甲刮过阴蒂时自己身体的反应,想起他问&ot;可以相信我吗&ot;时她点了头。
她的手从脖子滑到胸口,滑到小腹,滑到腿心。
手指在阴蒂上画圈刺激,但不够。
她试着模仿苏钦的动作,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快感上升了,但是还不够。
她试着用另一只手掐自己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没到高潮,身体悬在半空。
她把自己的手从腿心抽回来,瞪着天花板。
自己掐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因为那只手是她自己的,她掐不掉自己的控制权。
控制权。
她对这个词没有好感。
下午关掉网页就是因为它,臣服者,自愿交出控制权。
太吓人了,感觉比受虐癖还要受虐癖,她当时想。
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忽然又想起了这个词。
袁若缺在床上也强势,但他每次强势完之后她都憋着一口气,想做点什么扳回来。
方屿和他不一样,但他的欲望像一扇只为了保护她的闸门,放完了他就退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都没让她,没让她——
她找不到那个词。
苏钦,他只是说了句&ot;睁开&ot;。
方觅拿起手机,看着苏钦的头像,是他们俩的合照。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苏钦秒回:?
她没回,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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