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入梦者（5）(2/2)

    现在只能先尝试通过这只人鱼寻找关于反叛军的线索。

    “安尼，佩乐”，米勒杰侧过身，向四周大喊。

    米勒杰没有隐瞒，不确定地说，“可能会更长。”

    斯安站在代步器上神情严肃，之前的方案需要全部重推。

    两人走上前，“部长。”

    第一种方案的风险很大，他们只有这一头人鱼，如果人鱼的记忆里没有足够有价值的信息，带回这只人鱼所付出的所有代价就相当于打水漂了。

    前线生物调查部部长米勒杰正站在水箱前，人鱼好奇地下潜，双手贴在玻璃上打量外界。

    “指挥官，本次行动抓获的人鱼已经抵达实验室。”

    它们能轻易躲开炮弹的袭击。

    斯安淡淡颔首，脸色说不上好，水青色的眼睛看着透明水缸里的人鱼。

    人鱼的尾巴忽然兴奋地摆了摆，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人鱼赤身裸体，瞳色明亮，巨大的鱼尾覆满了光彩熠熠的鳞片。鱼鳞是淡蓝色的，在光的折射下泛出五彩的光，如玻璃糖纸一般。这头雌性人鱼比他之前看过的活体样本要大上一圈，鱼尾尤其长。

    斯安乘坐代步器，从技术指挥塔顶层前往位于底层的研究实验室。

    本次探索派出了一支水下战舰队，共15艘水下战舰，只回来了2艘。

    人鱼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仿佛对这些一无所知。水缸狭长，动作受限。她只能保持直立的姿势，上浮下沉。

    到最后，指挥室的监控画面只剩下黑红色的海水。

    人鱼又再次游到了斯安面前。

    该小组内其他三艘战舰的成员为了吸引火力，全部阵亡。

    舰队内的成员了解到其他组成员遭遇的惨案后知道完全无法带回海妖研究，抓捕笼无法囚禁这种强大的生物。

    人鱼的脸几乎要贴上玻璃，盯着他看了一会后螺旋形上升，眨眼间，游到了水缸的最上方。

    “一个星期？”斯安问的是方案二所需要的时间。

    米勒杰先行了礼，“指挥官。”

    两人收到安排后就立刻离开，吩咐下达，和组内成员行动起来。

    之前只在无人机摄下的视频中见过的海妖竟然可以徒手撕开钢铁做的战舰，而且它们拥有智力，在水里完全是灵活的怪物，海妖行动时只能看见黑色的残影。

    通讯中断。

    林消面无表情，驾驶着车辆继续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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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组小队碰巧遇到了已经在捕食的海妖群，对这几艘冰冷的大家伙不感兴趣。

    况且在有充足准备之前，联邦军也很难再下水行动。斯安等下还得去写份上交给总部的报告，等新方案经上层同意后才能继续实施。

    代步器停在实验室门前，大门敞开。人员不断进出，刚才护送人鱼回航的几个舰队士兵在运货车旁边看着倒车。

    斯安，“嗯，我现在过来。”

    人鱼，是反叛军投喂给这些凶猛野兽的饲料。通过对人鱼的记忆读取，或许能找到反叛军的海底老巢。

    “第二种，尽量不破坏它的大脑，保持它的身体机能，实验完后能当作探路狗开路。这种方案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价值，但读取技术还不完善，时间会比较久。”

    米勒杰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抓捕笼和水缸对接后，接口处如蜂巢般慢慢扩散开缺口。人鱼顺从地从狭小的抓捕笼游到稍大些的试管形状的实验水缸。

    接口分离时无可避免地溢出了些海水，有研究人员立刻上前清理。

    “准备脑机，做记忆读取实验。安尼，你找几个帮手，给她做全身检查和血液取样，等下就进行麻醉。”

    斯安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睛。很难形容这双眼睛的美丽，透亮如琉璃珠，又如含有魔力的紫宝石般深邃。

    “有两种方案”，米勒杰沉思半晌开口，“第一种方案最简单，直接把这头人鱼当耗材，脑机读取它的记忆只需要几个小时。但它的记忆究竟有没有价值，说不准。脑机强制读取记忆后人鱼就会死亡。”

    人鱼张开了口，嘴唇张合。人鱼在唱歌，但只有音节，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战舰5艘一小组，很快被成群的海妖打散，节节溃败。海妖在战舰撕开口子，海水灌入，排水装置失灵。士兵跳海逃生，没过几秒就被撕成碎块。

    斯安不置可否，“等研究报告出来了再行动。”

    舰队入海不久后选择分组探索，最大限度地在短时间内搜集信息。这一方案现在在见识到敌人强大的实力后，被证实为完全不可行。

    米勒杰回头，看见斯安站在代步器向前而来。

    退而求其次，他们把海妖的猎物，一只人鱼，带了回来。

    神秘的旋律悠扬缥缈，好像近得在脑中回响，又好像是从遥远的苍穹外悠悠抵达。

    ……

    他们对话的时候人鱼持续在水缸里上下漂浮着游泳，实在是有些过于活跃。

    米勒杰开口，“战事要推迟了。”

    他们没有第二只人鱼了。

    对话沉默的间隙，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人鱼游动的水流声和仪器运作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