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絮语(3/3)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关于多国部队的问题。在这间屋檐下，国籍是最不值钱的标签。大家不过是被原有世界遗弃的孤魂，凑在篝火旁取暖。无论是ghost那种被背叛过的幽灵，还是keegan这种为了生存的神枪手，本质并无不同。
&ot;weareherebecae…wefitnowhereelsedifferentpces,sabrokenpieces（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在别处都格格不入。不同的地方，同样的碎片。）&ot;
他把你往怀里揉了揉，体温熨烫过来。他试图把那份孤独感通过体温传递给你，以此获得一点共鸣。
&ot;likeapuzzleadeofwrongpartsbuthow…iorks（就像一个用错误的零件拼成的拼图。但不知怎么的……它能转得动。）&ot;
&ot;cha……（中国……）&ot;
k?nig闷闷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能感觉到他下巴在你头顶微微蹭了蹭。
&ot;likeziotheonewho…silestoouch（像zio。那个……笑容太多的家伙。）&ot;
他低下头专注地看你，带点孩子气的执拗。
“don&039;tlethiteachyoubadwordsorbadhabits（别让他教你坏话。或者坏习惯。）&ot;
&ot;zio？&ot;你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前在车上听ghost也说起过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任务重那个东方面孔的男生吧？你想着，却不敢多问，怕他们怀疑，于是只能压下许多的好奇，轻轻点头：“好。”
他绕了一缕你的头发在指尖，轻轻拉扯了一下，带着点惩罚意味，但轻得根本感觉不到疼。你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撞了撞他的手。
&ot;heistrickylikeafoxia…(他很狡猾。像狐狸。我是……)&ot;k?nig卡住了。他想找个词来形容自己，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比较中赢回一局。可是搜肠刮肚，他也只能找到一些笨重不讨喜的词汇。
&ot;idon&039;tsileuch(我不怎么笑。)&ot;
这句自白听起来委屈极了。
像只大狗在抱怨自己不如隔壁的猫会讨主人欢心。你暗戳戳地想。
他似乎也察觉到这份情绪过于幼稚，借着整理被角的动作掩饰尴尬，将你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重新裹严实。电暖器橘黄的光晕映在他覆面的黑布上，连眼下那两道狰狞的红色泪痕都被晕染出几分暖意。
&ot;doesn&039;tatterwhereyouarefro(你来自哪里不重要。)&ot;
k?nig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不需要知道你的来处，只要你的归途是他。
&ot;youareherenowyroowiththeonster(你现在在这里。在我房间。和怪物在一起。)&ot;
他凑近你的耳边，隔着面罩，一个吻落在了你的鬓角：&ot;andtheonsterwillnotletthebadguystyounoteventhefox(怪物不会让坏人抓走你。连那只狐狸也不行。)&ot;
大手重新覆上来，在你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好。”你哄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往上挪，仰起脸隔着面罩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
k?nig瞬间绷直脊背，喉间卡住一声未及逃逸的低喘。轻软的亲吻隔着粗糙织物落下，确凿无疑地成了掉进干草堆的火星。他瞳孔骤缩，原本困意迷蒙的蓝眸遭受强光直射般瞬间清醒。面罩之下，嘴唇贴合之处，皮肤火烧火燎地烫起。这般隔靴搔痒的触碰非但未解渴，反倒似隔着玻璃哈气，朦胧得人心痒。他甚至能清晰感知你唇瓣的柔软形状，烙在他这层视为第二层皮肤的防御工事之上。
“k?nig，在家里就把面罩摘下来呀。”
你将手伸进他的面罩里抚摸了一下，摸到一层扎扎的胡渣，小声惊呼：“你刮胡子诶，我以为你们的审美会是胡子留得长一点会显得an。”
&ot;h……！&ot;
k?nig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小手带着微凉，宛如灵活的游鱼，潜入深海般的禁区。他下意识想后仰躲避，可这悖于渴望靠近的本能。于是他僵在原地，任凭指尖在刚冒头的青硬胡茬上摩挲。触感鲜明至极，指腹细腻与胡茬粗砺形成对比，战栗顺着下巴直窜天灵盖。他甚至忘了换气，胸腔憋得生疼。
&ot;takeitoff?(摘掉它？)&ot;
k?nig对于这个请求满是恐慌。对他而言，这不只是一块布，更是壳是盾，是这疯狂世界里仅存的安全屋。示人以面？这简直比赤身立于雪地更令人胆寒。那张脸……疤痕交错，丑陋不堪，肯定会吓坏你。他绝不愿在你眼底捕捉到恐惧，哪怕分毫。
他一把扣住你在面罩内作乱的手腕。你轻轻“嘶”了一声，他才迅速卸力，虚虚握着。
&ot;n-ne…nonotsafe(不……不。不安全。)&ot;
他结结巴巴找着借口，声音闷在织物后，格外没底气。
&ot;uglyveryuglderneathyouwill…havenightares(底下很丑。非常丑。你会……做噩梦的。)&ot;
他试图以此恐吓你。你本想反驳，可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又觉得心口软软的。
至于胡须……k?nig神情古怪，没想过你会关注这个。他尴尬地微动下巴，胡茬轻蹭你掌心。
&ot;itisregutiondisciple(这是条例。纪律。)&ot;他低声解释，刻板认真，&ot;andgasaskshairbreaksthesealyoudie(而且防毒面具。毛发会破坏气密性。你会死。)&ot;这是他在无数次危机中幸存的铁律。
&ot;notabout…lookg&039;an&039;(不是为了……看起来‘男人’。)&ot;
他补上一句，有些尴尬，显然对这类形容感到陌生。在他认知里，男子气概不需要用毛发来证伪，那不过是弱者需索的伪装。
&ot;iaanenoughwithoutthe…furja?(没有那些……毛，我也够男人了。是吧？)&ot;
某人问得小心翼翼，浅蓝色的眼睛从面罩上方偷偷看你，似乎在确认你是否嫌弃他不够粗犷。
他拒绝了摘面罩的请求，这让你有些气馁。正想抽手，下一秒掌心便贴上了热热的面颊。他侧过脸主动蹭了蹭你的手掌。你蜷缩了一下手指，掌心被胡茬刮擦得细痒难耐，忍不住笑出声来。
k?nig贴着你的手掌，小小声：&ot;lethandstaybutaskstaystoo(手可以让它待着。但面具也得待着。)&ot;窃来的亲密，予他罪恶般的满足。
他讨价还价，守着最后底线不肯松口。
&ot;proisegooddeal?(妥协。好交易？)&ot;
他问得殷切，面罩下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你。
“……”
你见他这么好欺负，当即恶劣心思就上来了。
“不好，我摸你的时候就想看着你！”你说着，翻身骑跨在他的腰上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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