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2/2)

    贺庭洲嘴唇凉薄地一启：“滚。”

    “我不吃了。”霜序已经穿戴整齐，走到玄关穿好鞋子，“帮我跟干妈说一声，我先走了。”

    岳子封幽幽叹了口气，又说：“你把妹妹逼太紧了，非要她在你跟沈聿中间选一个，你是要逼死她吗？”

    但一直到她翌日早晨起床，都没收到任何回音。

    岳子封瞥一眼他的手，那枚蓝色丝绒戒指盒捏在里面，指骨修长分明。

    沈聿看到她眼底那一抹冷静而净澈的莹色，她的眼睛依然那么干净透亮，里面已经有了别人的影子。

    他们两个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不愉快了，每次只要沾上沈聿，贺庭洲的醋劲就不讲道理。

    他耐心哄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你也累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你不是想滑雪吗，我带你去瑞士滑雪好不好？”

    沈聿就像埋在他们俩中间的一颗雷，这次爆炸的威力格外强大。

    “哥，我喜欢过你，但在我爱上庭洲哥之前，我就已经放下你了。不是他从你身边抢走了我，是我自己走向了他。”

    她想说话，沈聿抬手摸了摸她头发，他的眼神和声音都极尽温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怎么这么着急啊，上班时间还早呢……”王嫂的声音没有唤回她，她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我敢去找他做交易，是因为我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他对我是特别的。他是在这件事上哄骗了我，他骗我是交易，但其实暗恋我很久，我不知道这种‘谎言’还算不算欺骗。就算是也不要紧，因为在他骗我之前，我就已经对他动心了。”

    她说：“这次我真的不能听你的话。我爱他，我不能跟他分手。”

    “这是两码事，你们两个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躺着的人睫毛都没动一下，毫无反应。

    “小九，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两全，庭洲今天的态度你看到了。如果他必须要你做选择呢？”

    “我们之间并不全是交易。我跟你说过的，我很早就对他动心了，就算没有这个交易，我们可能还是会走到一起。”

    “卧槽，你丢草坪行不行，你知不知道那里面花瓣多深，人下去都给埋了，这他妈上哪找啊！”

    瑞士的滑雪季要到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域是人间仙境。

    “得得得，我也滚了。”岳子封说，“人都走了，你回去睡吧，外面风这么大，别吹感冒了。”

    “睡着了？”

    霜序摇了摇头：“我不分手。”

    “你为了一个才交往几个月的男人，不要哥哥了吗？”

    “哎——！”岳子封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那个戒指盒滑着抛物线飞进如花海一般的泳池，瞬间失去踪迹。

    “听哥哥的话，跟他分手吧。”

    二楼，沈聿手指拨开窗帘，看着车驶出院子，消失在马路上。

    其他人都散了，岳子封回来没瞧见贺庭洲，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坐着。

    岳子封今晚简直心力交瘁，看看那个巨大的玫瑰花泳池，低头，跟蹲在旁边的万岁对上眼神。

    霜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明天我回去找他。”

    岳子封走过去，他仰靠在椅子上，从眉骨到鼻梁的走势锋利起落，阖着的眼皮下透出一股子“别来烦我”的冷淡。

    贺庭洲睁开那双黑漆漆的眼，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扬手往后一抛。

    一晚上失眠，几乎没怎么睡着，她下楼时王嫂还在准备早餐，瞧见她一脸意外：“怎么醒这么早啊？你先喝杯咖啡稍等一会，粥马上就好了。”

    贺庭洲像没听见，踩着漫不经心的步子穿过那一地橙黄跳跃的烛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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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不含糊的四个字让沈聿目光里的温柔凝住。

    霜序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睡意就像今夜的星星一样，寥寥那么一点。

    翻到第不知十几遍的时候，她在黑暗里睁眼把手机摸过来，主动给贺庭洲发了一条信息。

    恐怕是的。

    她看了三遍手机，除了小廖跟陆漫漫的关心，还有一些工作上的往来，没有其他消息。

    她总是最听他的话，把他看得比全世界都重。贺庭洲也许在她的世界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篇章，但他们之间十年的羁绊，沈聿始终相信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不会那么轻易被贺庭洲取代。

    “你们一个是我的家人，一个是我爱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我舍弃一个？哥，你也要逼我做选择吗？”

    “哥……”

    想起在太和院时最后跟贺庭洲的争执，霜序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了一把，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