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节(2/2)

    所以他一改往日隐藏幕后的风格，主动现身暴露出自己的行踪也要策划这场游戏，似乎是想在死前最后癫狂一次，于世间留下些什么。

    左侧的蒸鱼鱼身完好，点缀的葱丝鲜嫩欲滴，看上去极为诱人。

    见实在是帮不上忙，众人也好依从。

    她最先夹了正中的那盘烧肉，咬了一小口，果然见着大家也随之动了筷。

    此前康佑堂的学徒曾说过，黄大夫应知晓林修渡的去处。

    “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么？”

    从林修渡口中可知，他身患重病时日无多。

    他不会随随便便就将人引荐到此处，甚至自降药价和其达成合作。

    林修渡对游戏如此重视，应不会想要横生枝节才对，那为何会冒着风险去杀害黄大夫夫妇二人呢？

    林修渡重视‘游戏’，他精心布置这么久，从云岗县到京城长途跋涉而来，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冒着被捉的风险亲自动手杀害黄大夫。

    言淡一夜未眠，刚睡了半个多时辰便被这刺目的光线唤醒，她慢慢睁开眼睛，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脚，将案上散开的纸张收拢好，便踏步向门外走去。

    林修渡能找上言清，说明他调查过自己。

    黄大夫的死因必然与‘游戏’相关。

    可这提示究竟是误导，还是作为游戏设计者想要考验通关者的试题？

    这直接引起言淡的怒气，使得她失去冷静，之后全力盘问言清的去向……

    当时林修渡是如何回答的？

    这是言淡所问。

    他故意激怒言淡，又利用言清加重查案的急迫感，使得办案的方向集中在找到言清，自然便暂时忽略了黄大夫被害的原因。

    费尽心思让言清失踪，又偷走两个案件的凶器放在特定的位置，是为了将遥远云岗县的案件与发生在京城的案件联系起来，以便引自己入局。

    他这些时日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这场游戏，似乎是对自己这个对手的重视。

    “哪能要言捕头去还。”连呈将食盒拿在手中，“今日是我取的东西，自然该我归还。”

    尤悠待了半刻，看言淡确实无事要咨询他，也慢慢朝外边走去。

    还有那热气腾腾的甜汤，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除非，黄大夫知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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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记录着暗室中林修渡所有的回答。

    动机推论交换的证物

    林修渡这人十分狡诈，他知晓自己来到黄大夫住处，定是去过康佑堂。

    她继续往后边看。

    言淡拍了拍郑静安的肩膀，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你为何要杀他们？”

    奉公门的大片暗色被阳光照亮，仿佛披上了神秘的金色纱幔。

    说完又挥了挥手，催促他们离开。

    一切都是林修渡有意为之，他是在对黄大夫的死避而不谈。

    或者是兼而有之。

    这是林修渡的动机。

    这菜的确是味道不错，奈何言淡满腹心事，吃得略有些食不知味。

    康佑堂对黄大夫如此重要，学徒说他大半的时间都耗费在这里。

    那么此前交换的物证和现场留下的鞋印，便是这场游戏的提示。

    这些都没法确定，因此从最开始，言淡便想从中跳脱出来，在游戏之外来看待这些案件。

    见她坚持，言淡也不继续拉扯，她挥了挥手，“你们回去记得早些休息，别耽搁了明日查案……”

    他回答时带些挑衅的笑意，仿佛在暗示什么。

    “还有半个多时辰便宵禁了，你们赶紧回去。”

    “你们明日的探查方向已经很清晰了，我还有些事没想通，你们在这也帮不了我。”

    林修渡曾提过，这是一场游戏。

    袁承继随意应了一声，最先离开。

    这光芒形成的幔帐透过窗棂而入，照耀在伏案沉睡的女子脸上。

    若是编了些瞎话作为杀人动机，很容易被其他人戳破，反而会引起言淡对黄大夫死因的探究。

    等到空荡荡的花厅只剩言淡一人，她再次掏出册子，上边是今日记录的所有证言。

    剩下的人要么是好友，要么是崇拜者，看着言淡不动皆不愿先走，想着留下来帮忙。

    这点绝不可能是胡言乱语。

    黄大夫大半辈子都在康佑堂中，药堂的人都对他十分熟悉。

    等所有人都吃完，她亲自收了碗筷，“这东西我明日交还给酒楼。”

    言淡心神一动，将册子翻到最后。

    昨日思索了整夜，她虽不知晓林修渡以前犯案的动机，但慢慢琢磨出了黄大夫被害的原因。

    言淡见众人已经要按捺不住，连忙拿起了筷子，“大家都快吃吧，仔细菜凉了。”

    清晨，橙红色的光芒在天边逐渐蔓延，慢慢驱走了夜间的阴冷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