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2/8)
“哧。”
想要给林余安排个座位，可她放眼一望，却犯了难。
“遇见你这么好的孩子，也是我的福气……”身为一个beta，黎庭轩却是比她见过的许多alpha孩子还要优秀。学业上让她省心不说，本来上一年的班长休学她还愁班长人选，结果二班也被他这个新班长依旧带的团结一心，她教学二十多年，黎庭轩可以说是她印象最深的学生了。
谁念叨我？
陆犹收到对方回来的纸条，三个大字干净利落。
黎庭轩又抬头看了过去。
“哪是委屈，朱妈，”黎庭轩笑了，“一个人坐还清静。”
b市？跨省来的？
“程轩，你这……”这时连朱婷也忍不住捂嘴眉头有些无奈，嘴角却也是笑的。前头的女生也忍不住捂嘴笑，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虽说你是班长，倒也不用特意委屈这么做，我再想想怎么给你们调座位。”
“庭轩？”朱婷这时也不禁有些惊讶，“这……”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另一排的男生就没女生这么遮掩了，早就已经锤桌笑得肚子疼了。
“小谨啊，你这比以往还晚啊。”大爷一抬头就看到在农贸市场上有别于其他沧桑面孔的人，砧板上的杀猪刀手起刀落，也不忘干净利落给人切块猪后腿，“给你留的肉都不新鲜咯。”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朱婷欣然说道，“尽管来，我这审批还不容易吗。”
“瞧你这小子，”大爷呵呵一笑，但也不忘把给对方留的肉递过去，“哪像个三十多的人。”
“行了，离开的时候当心点啊。”老爷子看着黎谨那还在低头吃玉米意犹未尽的样子，不放心的叮嘱。
教师办公室。
招呼新同学嘛，这有啥。程轩咧嘴一笑。
双管齐下好像更好。
后头的陆犹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话语有些不对，拍了拍已经坐在前头的人。
感受到手中的畏缩，他反而握着更牢。“同学，能劳烦你帮这个忙吗。”
黎谨黎庭轩小区隔壁就挨着条农贸市场，闲得没事干的大爷大妈几乎天没亮就出来买菜，人流拥挤的每天跟赶集一样，当然赶集的人不包括黎谨，毕竟赶集也得趁早。
“去，看你幸灾乐祸的样。”男生又顶了回去。随即摸着脑袋，“同学，嗯那个，你介意我打呼不。”
“你这倒是拿篮球来打趣我了。”
“辛苦你啦，跟程轩这个呼噜王坐。”
“得，别说话了，赶紧吃你的。”王婶催促着。
“你说。”
程轩也在一旁不断点头，“是啊，同学你别嫌弃就行。”说完又憨憨笑了下。
“下个月不是篮球比赛吗，我可以邀请我爸来看吗。我的篮球从小是他教的，我如今也想让他看看他的孩子如今成长成什么样了。”他们学校平常管得也算严，平常很少允许家长能直接进门，都是需要特地的审批才可以。
“还有这呢，昨儿你说让我老伴给你留的鲜南瓜和上海青。”一旁的王婶从绿色摊布上拿起红色塑料袋，抖了抖，青绿的葱条从袋口垂落，“这几颗葱也是今儿早新摘的，一块拿去吧，看你这记性。”
“可你那地也太偏了点。”
是买生发素好还是假发好。
“同学们，”朱婷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搭在对方的肩头帮助其放松，“这是林余，从b市转过来的，今天就正式加入我们二班这个大家庭了。”
“老师。”
那头长而凌乱的墨色中发的确最为引人注目，不止是后面，前面长长的刘海也是遮掩了男生大部分的面孔。
“啊嚏！”
“走开走开。”朱妈毕竟还在前头，程轩将嘴里的“滚滚滚”重新咽回肚，趁着回头的功夫也对着黎庭轩眨眨眼。
“豪德！吴叔。”嘴巴里还是含糊不清。
“一个alpha留那么长头发干嘛？”
黎庭轩背后被戳了戳。他回过头去？看着陆犹对着他努努嘴，从桌下方接过纸条。
“嘶！”
够意思。
“话粗理不粗，一个人做的确清净些，而转校生那边，我自己高二也是转校过来的也明白刚开始的融合过程之久，程轩性子直爽，后面还有陆犹自来熟，您也不用太过担心他融入班级的问题，”他再次斟酌了一下字句，总结了下，稳重有力的声音充满说服力，“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真是……
朱婷握着男生的手，轻轻拍了拍。
等到终于把自己拾掇成了个人样，蹲在原地捻起自己掉的好几缕头发，注视了好一会。
这也高三了，改天啊我们找个机会跟家长聚聚，也了解一下最近高考的形势，让他们安下心来。”朱婷絮絮叨叨起来。
一想到黎谨要是来学校看比赛因为头发被说三道四，他的浓眉不禁压了下去。
还站着的人暗地里给他比了个拇指。
“唔。”黎谨又咽了口嘴里的碎玉米。
“太闲了。”
爷爷婶婶你塞一点我塞一点。显然一篮子不够，黎谨只能右手再提一大袋，嘴里继续叼着玉米棒子。
他想起了陆犹纸条上的话，其实这对他来说见怪不怪，毕竟他爸也天天在家披着个头发到处倒腾。他当初为了让那一头长发从鸡窝头变得柔顺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
这句话一出，全班都哄然大笑。“嘿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晚修净听你的呼噜曲了。”后头的男生拳头锤了锤程轩。
她们班42个人，刚好都凑成了对，她又怎么能给人家拆了去，到时反而会弄巧成拙。但朱婷也不想让新来的孩子单独坐。
黎谨和黎庭轩也在这住了十几年了，这边的老一辈基本都知道黎谨一家的情况，黎谨又当爹又当妈十几年他们都看在眼里，所幸庭轩那孩子是他们这出了名的懂事孩子，成绩好不说性子比他爹可稳重多了，十几年的日子下来生活也是过得顺遂平安的。虽然黎谨才是当爹的，但因为那鲜嫩的面孔，老人们都还是忍不住把人当小辈看，十几年下来，依旧跟看孩子似的。
“这……那咱们先早读，”朱婷欲言又止，想想也的确是时候早读了，“早读过后庭轩你跟我来一趟吧。”
男生还是没说话。朱婷知道林余的情况，所以面对这个情况她只是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黎庭轩直接离开座位，拉起讲台上的人。
“其实刚刚对朱妈打篮球那个例子，我倒想起来个相关的事想跟您说。”
随着椅子的拉开。“我想申请一个人坐。”
黎庭轩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程轩他睡觉打呼，有点吵。”
心满意足下单后，他操起自己儿子的棕熊拖鞋，自己的绿豆蛙还在网购的路上，拎着之前19淘来的菜篮子，大手一甩，出门。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黎庭轩直接不客气地揽过对方肩头，学着陆犹刚刚对他的动作直接将人一口气拉到他原本的座位前，“以后请你吃饭，谢了。”
“好。”
房间里不断传来惨叫的回响。
他怔怔看着这一出，“我……”
“说起来我都还没见过你爸爸呢，
黎庭轩拿起语文课本就大腿一迈往教室后面的小房间重新挪出一套桌椅。“老师，先早读吧，其他东西我等会收拾，免得耽搁。”
虽说她们班孩子她是知根知底都是好的，但以林余这孩子的情况想要融入的时间还是会长了不说，要是还影响了这孩子高考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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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的男生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一气氛的感染，但在听到程轩唤他的时候，稍微抬头，虽然依旧是看不见面容。
坐在镜子面前的人眉眼细致，上一刻神情还是懒懒散散，浓密睫毛轻掩下是琥珀色的闪光，下一刻就拧着眉咬牙切齿的拿着梳子跟头发上的死结誓死力争。
……
菜市场的地面显然不可能铺砖，虽是还有些凹凸不平，但也是被踩实了的黑黄土地，脚踏过去，稳当。接二连三的吆喝声显然不会因为临近正午而歇息，老一辈的不是商贩抬头迎客，就是买菜的低头挑拣给儿子孙女做补汤的食材。
黎庭轩耐心听着，“挺好的，听朱妈的。”
“我的视力您还不清楚吗，打篮球一投一个准。”
一路走过，大爷大婶或多或少给直接递了一袋子过去，显然跟黎谨或多或少有些熟稔，想来也是，这么年轻的面孔在这偌大的菜市场天天晃悠，能不显眼吗。
嘴里还啃着刚刚从隔壁大婶那买的2块新鲜玉米棒子，脆甜的让黎谨忍不住眼角眯起，“唔唔，儿子不在，肉老点没事。”
“你这孩子……”
朱婷被他有理有据的一字一句静下心来不说，眼神微触，也不禁感叹没对方连这个都帮她想好了。
因为黎谨头发太长的关系，黎庭轩还特意在网上找了齿缝宽松点的气囊梳，免得对方每次梳头发的时候都龇牙咧嘴半天。
为什么儿子梳的时候就不痛？
黎谨揉了揉还惺忪的眼角，坐在镜子前扒拉着因为一觉醒来再次乱糟的头发。又似乎不是一觉，自然醒后黎谨想着想着儿子又睡着了，再次睡了个回笼觉，等到真的日上三竿，才终于晃晃荡荡地起身。
刚刚换下自己的绿豆蛙睡衣的人在换上自己的绿豆蛙t恤的时候重重打了个喷嚏。
纸条上是陆犹大大的吐槽。还顺带画了个鬼脸。
“害，你这傻孩子，吃完再走，嘴里叼着不累吗。菜篮子先放我这。”
“……”
嘴里叼着还没啃完的玉米，黎谨同时接过两个袋子，没法说话只能不住点头。嘴里“嗯嗯唔唔谢谢”。
程轩，也就是之前的板寸头男生，这时却是感受到自己的腿被敲了敲，纳闷侧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