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7/8)

    她认为我和她没有关係,她认为她自己仅仅是个顶着出云少主子头衔的继承人而已!

    是我给予她这样的误解,而这样的误解在她的心里已是根深蒂固……

    原来,她的忘却和她的不愿意相认的背后是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故事的撰写人却恰恰是不明所以的我。

    原来,我是这样的自以为是呵。

    「对不起。」要怎么表达才能表达我的悔恨?我亲手造成这样的恶果,吞食起来是这样的滋味,就算再苦涩也不能说些什么。现在除了尽我所能的对她好,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可笑的是,我竟然还奢求着遥儿会原谅我,会接受我,甚至会爱上我。

    痴心妄想啊!

    难堪又心痛,尴尬的沉默被遥儿打破,她状似不经意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说你是我爹爹的朋友?」

    我咬紧了牙,如今我有何脸面再向她表明我就是她爹爹?「是。」闭上眼,可笑当初的错造成了如今连身份都无法申明,我真的是愚蠢到了极点了。

    遥儿一定不知道她注视着我的眼神有多渴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犹豫了很久,才淡淡的以着几乎让人无法听清楚的声调道:「我爹爹在谷里?」

    「他在。」他就在你面前啊,要怎么样我才能让你的双眼里再有我的存在,要如何才能弥补我一切无知愚昧的举措?

    她愣了愣,水眸里闪过了浅浅的喜悦,偏开头去,托着腮望着那飞檐外的世界。

    是喜悦啊……那么是不是说,我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心剧烈跳起来,一如以往每次被点燃起小小的希望时一样。我知道很有可能会再度失望,但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如果我迈了这一步,遥儿会回头的话……

    「你想去见你爹爹么?」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切。

    「他不会见我的。」遥儿的声音是令我的心抽痛的苦笑。怔怔的,她的语调飘忽又虚幻:「好自由啊……」

    我高高扬起了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天空中的飞鸟,遥儿难道想出谷?难道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是想离我而去?蓦然,眼前有点黑暗,是不是,我连尝试的机会都失去了?无论是以前的遥儿还是现在的遥儿,都不愿意多待在我身边一刻钟?我连替自己挽回的可能性都没有?

    「你想出谷么?」艰难的,我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如果这一次遥儿还想出去,那我绝不会再放手,哪怕她恨我,我也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

    「出去了,怕就是回不来了。」遥儿带着嘲弄的笑着回答出让我想不到的答案。

    「为什么?」我无法理解,有点怒又有点痛,她一开始就决定了要远远的逃离我,不再回来?

    「爹爹不会让我再回来的。」遥儿悦耳动听的清脆声音道出让我心碎成了无数片的答案。

    我低下头,深深的低下了头,挫败得无法再言语。

    有什么会比我更失败的例子出现么?我所珍爱得不容任何人伤害到的遥儿竟然是如此的想着我,我在她的心目中恐怕比一隻蚂蚁还要低劣。而造成这一切可悲的始作俑者却是我自己。

    打着爱遥儿的旗帜去伤害她,以着怕她被伤害的理由让她的心和身体都如此重创,秉着怕她憎恨我的藉口去让她真的恨起了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啼笑皆非的事?

    我还能说什么呢?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呢?

    事到如今,遥儿眼里再也没有我的存在,想必,我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压抑住心头的抽痛,掀起眼,看到的是那张消瘦面容上晶莹的泪,胸口的部位又是狠狠的一揪,几乎要呼吸不过来。我到底做了什么啊!3年的前的我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同意遥儿出去,伤了自己,更伤害了她!

    「对不起……」竟然,竟然找不出任何更多的话来表达我的悔恨。苦涩的,每一个字吐出唇都是那么的苦涩入心。

    她似乎习惯了,抬手擦泪的姿势熟练又无所谓。蓦然,转过头,琥珀的眼儿睁得大大的的瞧着我,冒出一句:「你长的是什么样子?」

    一愣,「你看不见我?」这是什么问题?遥儿不是忘却了我,而是看不见我?帮她医疗的时候,她的眼睛的确无神却清明,事物的移动皆能印入她的眼,怎么会看不见?

    「看不清。」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精緻的脸上竟然是抹嘲弄的笑,「可能真摔坏脑子了,我看不清任何东西,也辩不出颜色。」

    倏然起身,大步跨过去,「把手给我。」心臟忽然猛然一阵狂跳,遥儿难道是因为看不清所以才辨识不出我,而不是遗忘了我……有没有可能,如果她的眼睛真是有问题,如果能把她的眼睛医好,她会想起我,她会给我弥补的机会?

    她哈哈笑了起来,「我爹爹都诊不出来,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是什么原因?」薄薄的唇边难掩不屑和厌恶,「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问题,最好去让我爹爹帮你看看吧。」

    垂下眼,我的体温一切正常,为什么遥儿会觉得冷?况且刚才我的走近,她的瞳仁是追随的,说明视力不该有问题,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体温很正常,只有你觉得冷。」难道说我的医术出了偏差?

    她耸肩,简直可以称为自暴自弃的语调,「也许吧,也可以归结为摔坏脑子了。」

    不能容忍她的身体再有任何伤害,我要求:「给我你的手。」遥儿已经回到我身边,那么我不能再有任何失去她的隐患,她的身体健康,我必须给予绝对的保障!

    她显然是微微的恼了,细细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转为不加掩饰的排斥:「不要以为你自称是爹爹的朋友就这么霸道。」

    捏手成拳,背回身后,我垂眸瞧着她懒洋洋的偏开头去不再理我的模样,苦涩中忽然有了丝甜,有希望了,若真是她视觉得问题,那么一定会医治得好的。

    迅速回忆脑子里的古籍,眼疾的问题不少,难度大的都是与脑颅内有积血有关,遥儿毕竟是重伤抢救回来的,也许还有些遗留的问题我没注意到。

    转身走人,立刻赶往书房,遥儿的问题早一日解决,我就能早一日重新将她拥回怀抱里。走出凉亭,停下步,回头,远远的,遥儿靠着柱子坐在那头,慵懒的,毫无精神的,像一隻被折断了羽翼的小鸟。

    这一次,我不能再犯愚蠢的错误,遥儿需要的羽翼到底是视力还是我?

    如果是视力,我还给她!

    如果是我……有可能是我么?

    查找了一夜的医术,除了说是脑颅内有淤血外,失忆的很大一个原因有可能是心理上的暗示,因为受到某些刺激,或者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所以大脑会选择性的将不愉快的记忆给清楚。

    我对于遥儿的确是不愉快的回忆,所以她选择将我忘却,这是我活该。只是,为什么这么苦涩,明明是我应得的报应。

    抬眼,看着她疲倦的睡容,无法控制自己的上前,迟疑了很久很久,才伸出手,覆盖住她的双眼,虔诚的吻上那苍白的樱唇,「遥儿……」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原来被你忘却是这样的疼痛,我的罪,到底如何才能得到宽恕?

    她眼睫一动,我下意识的闪到了凉亭内的另一端,不行,我不能再伤害她了,对于遥儿,我是她宁可选择放弃的不堪回忆不是么。

    她的表情却是又惊又喜的,她抚摸着唇,四处张望向是在寻找着什么,可很快的,失落浮现,她垂下了眼,精美的脸上是满满的嘲弄。

    「我去把你爹爹找来。」再试一次,会不会,她想看到人是我?

    「痴心妄想是件愚蠢的事。」她望着亭子外面的世界,懒洋洋的甚至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如果她不记得我是谁,那么有四灵的陪伴,她应该认得出吧?四灵除了我,绝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指挥,她一定知道会是我吧?带着四灵,我走入亭内,想要得到她的肯定,想要得到她瞳孔里我的存在,想要得到她软软的呼唤我一声:「爹爹。」

    她的确有着期盼的神色,甚至有些慌张了,可当她看到我们,满满的,她的眼儿竟然是让我心痛的破碎,破碎掉了啊!她忽然仰头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如此的讥讽又是如此的悲伤,她慢慢走下地,慢慢的经过我们,脚步不停,轻轻的,她的一句话,如同一柄利刃插入我的心臟。

    「我真讨厌你们。」

    我踉跄了一下,被玄武迅速扶住。甩开他的手,我趔趄的走到方才遥儿落坐的地方,身子一软,倒了上去,这里还有遥儿的体温,可没有了遥儿的心,方才她说她讨厌我们,她说她讨厌我们。

    紧紧咬住牙关,还是无法抵抗那刺骨的痛穿入五臟六肺,终于忍不住,我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四灵惊恐的低叫,围了上来。

    用力捉住环抱住我的白虎,一口血一口血的呕个不停,「遥儿讨厌我,她恨我!」吐吧吐吧,既然她已经全然的把我忘却,既然她是如此的憎恶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主子!少主子只是昏了头,胡乱说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朱雀慌乱的叫声模糊远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