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冯雅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他签署的那家画廊有些能耐，但春风得意一阵，必然结局惨淡。那哄抬出来的价格，伤害了所有画家的画价。等市场热情褪去，他们就知道自己杀鶏取卵了。」
……
这个道理大多人都知道，可惜，没多少人记得住。
冯雅听到孩子，脸色也真正好了起来。隻扫过那怀孕的女人，又冷了下来：「这孩子啊，要真能耐，就要会投胎。要是投到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身上，生下来也是要受苦的。」
群体力量是强大的。
贵妇人们又谈起当代艺术品，从绘画到雕塑，那女人掺和不进去，很快落寞离去。
……
他们程家人喜欢玩麻将。
程鸢翻找半天，只找到了一桌麻将。
她明显意有所指，那女人狼狈的不行，想走又不能走，暗恨自己刚刚脑抽了，非出头说那些蠢话。
「好些天没见她了，可把我想念坏了。」
她瞅了一圈，想寻个人帮助。可她这不堪的身份，又惹到了冯雅，谁愿意搭理她呢？不踩她几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众人都很感兴趣，争相打听这位摄影师的作品。
「我可没听过什么地震救生床，咱们申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也用不着那东西。」
「要我说，谁能比的上咱们昭誉？年轻一辈就数他最能耐，还娶了个有能耐的媳妇，赶明儿再生个有能耐的孩子，我的冯姐姐，再没比您更有福的人了。」
有人接话分析，冯雅听了，摇头道：「不。伏万斯有小毕加索之称，才华是有的，只是太恃才傲物，这次要被捧杀了。」
但那提议的女人牌瘾上来，大手一挥：「行，行，行，雅夫人玩不玩？」
贵妇人们多半是随着她的话题走，隻也有人不甘落后，故意提了敏感话题：「说到投资，目前我看好的一个项目是地震救生床，可神奇了，利国利民的伟大发明，哦，对了，就是霍家刚进门的那位少爷发明的。」
她们都是人精，哄人开心算是基本技能。
「我做了她最喜欢的糕点，快喊她一起来吃吧。」
她自持品味高雅，对打牌、玩麻将这种娱乐方式向来敬而远之。
「是这个理。伏万斯还年轻，才不配财。」
这是很高的夸赞了。
程鸢看着她侃侃而谈，估计她这次散心会散的很成功。一旦脱离那种环境，她不再是哀哀凄凄的小女人，而是万众瞩目的中心。在艺术世界里，她眉目舒展，脸上洋溢着自信、快乐，像唯我独尊的女王般绚烂夺目。
要做午饭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强大？
彼时，冯雅已经转开了话题，谈起了自己关注的一个摄影界新人：「极创新的拍摄手法，想像力丰富的天才，其中不乏哲学意味。」
「说的是。地震什么床？那是什么玩意？听着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冯雅见多了风雨，不至于为这么个女人失了身份，便又笑着暖场：「也不瞒各位，我家那位刚进门的少爷确实有几分能耐，各位要是想投资，我也不介意帮你们牵綫。只不过，既投资了他，别的投资就不用想了。」
消磨到三点钟，有人提议玩纸牌，但程家没有。
「麻将行吗？」
冯雅不置可否。
冯雅有些犹豫。
冯雅是天生的社交达人，见识广博，谈吐幽默，无论是美妆时尚，文学艺术，还是商业投资，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气氛也随之到了高、潮。
「这也没别人，一起玩玩，小输小赢的，冯姐不会玩不起吧？」
「很有趣的。」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必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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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纷纷附和：
不过，他们想多了，冯雅带来的仆人已经进了厨房。他们不用做饭，对视一眼，很快回房了。他们都很怕跟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相处。
午餐后，她们吃了水果、甜品。
程鸢也掺和不进去，但她听得下去。
贵妇人们留下来用了午餐。
人自贱，那就别怪人轻贱。
冯雅看着那穿着红色印花裙的女人，美艶的脸，丰实的胸，二十多岁，小腹微凸，瞬间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大抵是某富商的二房，安排在这里养胎的。
她们一个个故作熟稔，仿佛跟冯雅是极好的朋友。
「你可别胡说，冯姐出了名的聪慧，小心赢的你哭爹喊娘、不敢回家。 」
中午了。
她最是嫌恶这些登不上檯面的东西，脸色一变，声音凌厉生寒：「你目前最大的投资是你肚子里的崽，祈祷它是个男孩，不然母凭子贵的美梦就要破碎了。」
悔恨在心中蔓延。
在座女人的夫家多半跟霍氏集团有着大大小小的利益牵连，自不会为了个刚进门的私生子与正牌夫人生嫌隙。其中几个心思转的快，立刻笑着表忠心：
「对，雅夫人也陪着玩几局嘛。」
那女人听了这话脸蛋爆红，低下头去，再不敢说什么了。
程鸢招呼她们坐下，端上霍昭誉切好的水果拼盘，又让他上楼喊人。
冯雅下来的很快，笑容灿烂，似乎之前的郁郁寡欢是种错觉。
冯雅一直谈到程家父母回来。
她们这样的人向来喜欢僞装，哪怕心里苦成了榴莲，面上也笑得璀璨耀眼。
此话一出口，气氛就冷了。
……
那提议的女人竭力游说：「大俗大雅，这种麻将不跌身价的。」
程鸢放下心来，静坐一边，看她含笑攀谈。
众人这时候还有些怀疑她的判断，等日后伏万斯一代天才陨落，才真正领会她在艺术投资上的远见和天赋。
「程鸢，我看别墅外好些车，可是你婆婆来了？」
「伏万斯的画作目前疯涨，但幷不适合投资，炒作出来的天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