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徐品羽下意识的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其中一位母亲不满的说，「诶，你什么意思！」

    大概因为她觉得，能有妈妈每天给她煮很多好吃的，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下班的高峰期，地铁站里拥挤如常。

    可是，怎样得到呢？

    她从未感谢过拥挤的列车，这还是第一次。

    他突然开口喊着，「老师，我听到了，是他们不对……」

    陈秋芽拉着她走出校长室。

    陈秋芽没理会他们，又写了张纸，递给徐品羽。

    妄想生于微末之处，在人心的侧暗面恣意疯长。

    此刻，她已经无法猜测，沈佑白为什么会坐这条线的地铁。

    陈秋芽睡眠很浅，感觉到床上的动静，马上就爬起来。

    她抿抿嘴，「徐品羽。」

    陈秋芽听着她们的话很不痛快，但也没法反驳。

    徐品羽不肯说事情的起因。

    徐品羽捏着纸张，点了点头。

    他心想，这孩子真是倔的可以，知道自己过敏也不吭声。

    等到后来，徐品羽学了很多字，再拿出当时陈秋芽给她的纸。

    她紧张的摸了摸徐品羽的额头，表情像在问她，还难不难受。

    在眼前黑色的玻璃窗中，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肩头快要碰到他的手臂。

    魏奕旬也不知想起来什么，说着，「你小时候还比较高冷，长大怎么走偏了。」

    徐品羽愣了下，「干嘛。」

    两个男生的妈妈纷纷求证，得到哭声做回答。

    陈秋芽只陪她走过两次上学的路线，幸好距离学校并不远，她很认真记下。

    徐品羽翻了个白眼。

    又到了把活人放在铁板上炙烤的盛夏。

    不似所有少年的稚嫩青葱，他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像盛夏里的一场雪。

    沈佑白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八岁，徐品羽妄想得到幸福的家。

    徐品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地铁站有空调，他们走下台阶都感到冷风爽快的拂来。

    魏奕旬咧嘴笑，「击掌啊。」

    问她，回家我给你煮红豆沙，好不好？

    上面写着，我保证，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门外的魏奕旬笑得灿烂，朝着她伸出手。

    在人群之中，他就算是静静站着，也让徐品羽挪不开眼。

    然后，她得到了。

    夏季的校服衬衫，薄透。

    陈秋芽被请到校长办公室，见到她靠墙站着，头髮乱糟糟的，手臂的划伤也已经抹上了药，一脸倔强的扭着头。

    陈秋芽倒是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接着用桌上的纸笔，写下，我的小孩没有错，她不需要道歉。是我没有教导她，解决事情的正确方法。因此，我给两位家长道歉，以后我会教她要从容面对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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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奕旬跟着，「诶，以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怕。」

    那年徐品羽十岁，第一次和同学打架。

    春季来临。

    徐品羽白了他一眼，迈步朝前走。

    老师和校长帮着劝和，想让徐品羽道歉，怎奈何她就是倔，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魏奕旬掏出手机，看着屏幕脱口而出句脏词。

    沈佑白垂眸。

    开始徐品羽是故意，想朝他进的那个门方向移动，可后来是被人群挤了过去。

    魏奕旬极其嫌弃的看着她，「哦，这么多年应付我，真是辛苦你了。」

    她居然和两个男生打架，这让陈秋芽稍微震惊了下。

    李桐因为工作即将出国，安排陈秋芽和她搬到另一个城市。

    他跑到面前来，「咦，你是新搬来的？」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外，让他紧张的往边上缩去，但是继续说着，「他们一直嘲笑阿姨是哑巴，羽毛才跟他们打起来的。」

    现在，徐品羽妄想得到沈佑白。

    陈秋芽抹了下眼睛，拿出纸笔，写完一排字，塞到徐品羽手心。

    徐品羽低头，盯着自己和他的鞋。

    刚搬来这座繁华的城市，徐品羽觉得自己原来居住的地方，真是小到可怕。

    她挥挥手，「拜拜，明天见。」

    侧过头，她看见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女人，还紧握着她的手。

    徐品羽缓慢的抬头，急忙鬆开手，「啊，不好意思。」

    最终，枯萎在欢愉时的喘息之上。

    说完，见魏奕旬对她伸出手，掌心对着她。

    徐品羽听得一头雾水，反正知道要搬家就对了。

    陈秋芽愣了一下，随后明白她的意思，眼眶慢慢湿润了。

    一直在校长室外面藏着的魏奕旬，决定鼓起勇气。

    她在心里嫌弃了句，胆小鬼。

    男生来的家长也都是母亲，一顿数落她。

    陈秋芽有几分担心，但李桐告诉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与其躲得远，不然就在他周围，他一定想不到。」

    眼泪无声的流到枕头里，徐品羽哽咽着扁嘴，「还有，不准丢下我。」

    自从徐品羽转入德治学院后，就恢復到放学和魏奕旬一起回家的状态。

    徐品羽慌了，居然回头看了下。

    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愣了下，她转头看过去。

    在她和魏奕旬说笑间，映在玻璃门上的身影，走过徐品羽身后。

    魏奕旬见她不吭声，就说，「你都不跟我交换名字，很没礼貌。」

    「我叫魏奕旬，就住在前面。」他说着指了指路。

    如果许愿有效，她希望这趟列车，以每十秒前进一厘米的速度开下去。

    但被老师和另一位家长拦了下来，于是只好作罢。

    每当放学时，成群的家长都站在校门外，接走自家的小孩，徐品羽总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家。

    这一次，徐品羽很快的拍了下，他的掌心。

    列车入站，人如海潮般向里涌去。

    「我去学校一趟，你先回家吧。」魏奕旬边说着，边往后退步。

    那天，她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于是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快步。

    徐品羽瞥了他一眼，「我哪有高冷过，是懒得搭理你好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徒有一些，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炎热，所以她将头髮全部扎起来，露出白凈的后颈，耳廓，锁骨。

    是一个男孩。

    即使一个人回家，她也从来没有埋怨过陈秋芽。

    徐品羽吸了吸鼻子，声音干哑的开口，「我不要改名字。」

    徐品羽盯着他打量，没说话。

    她一个不稳，扶住了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