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圣诞假期 1(2/3)

    利奥上前打开门，我们三个尾随他进去。没想到屋内的环境挺不错的，所有家具都乾净整齐，只是光线有点昏暗。我们走向柜台，那里有一个老婆婆在看守。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收下这些钱，要不然你连一丁点好处也没有。」泰伦冷冷地对巴德说。

    「嘉莉丝达，我知道你为人做事有原则，但在我们的世界，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可是利奥和泰伦对望一眼，似是在眼神中达成某种共识。

    「嘉莉丝达，你还是不要问比较好。」泰伦隐晦地说。

    泰伦的眼神有点愕然。

    店主狐疑地扫视我们四个，然后把桌上的本子递给我们。「每租借一天，要付十个铜币。你们在这里留下个人资料。」

    他从老婆婆手里接过钥匙，动作俐落地打开门，但老婆婆突然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着︰「克莉丝朵……」

    老婆婆指向墙上的价目表，每间房要两个银币。

    「好！」我当然非常乐意。

    过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一间飞天扫帚店。

    「嗯。」

    本来我以为巴德是利奥的朋友，但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像是朋友。

    「正正因为他是这种人，才能在城里打滚这么多年。他以前是无影组织的成员，知道的情报多得你不敢相信。」

    「很冷吗？」泰伦回头问我。

    扫帚平稳地飞越城镇上空，飞向远方的山谷。坐在泰伦身后，我彷彿什么也不用担心，心里感到非常踏实。这不是因为他是天才学生，而是我打从心底相信他。

    「就算我不卖情报，一样会有其他人把情报卖出去，一样会有人因此受伤，这根本没什么区别。」

    「我们想租两间房。」利奥说道。

    老婆婆拿起烛台，从柜台里走出来，示意我们跟她走上楼梯。可是老婆婆走得很慢，几乎每走一步停一下，结果我们花了几分鐘才来到二楼。

    我们在村庄里找到一间残旧不堪的「月心旅馆」，外墙杂草丛生，散发着荒芜的气息。

    「它知道。」泰伦一边说，一边用魔杖指向飞天扫帚。「前往月心湖。」

    接着泰伦唸了个咒语，我立即感觉到全身温暖起来。

    「当然了，这是我自己的个人选择。」

    「她还在。」老婆婆沙哑地说。「在你的血液里。」

    要不是我手里已经拿着烛台，我也想帮助她。我看向其他三人，他们似乎对老婆婆的窘态无动于衷。就在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冷漠时，泰伦终于站出来。

    巴德瞇起双眼，似乎在犹豫应否接受这个交换条件。

    「她已经不在了。」泰伦跟老婆婆说。

    「小鬼，你怎会认识到这种人？」泰伦鄙夷地问利奥。

    「出租扫帚内置了世界地图，只要说出目的地，扫帚就会自行搜寻最佳的飞行路线。」嘉莉在空中跟我解释道。

    嘉莉和利奥在寻找合适的食材，我帮忙寻找碗碟和餐具，只有泰伦一个安静地坐在餐桌前。

    「没问题。」利奥从斗蓬里拿出四个银币。「我们要两间房。」

    虽然我不晓得魔法世界的兑换率是多少，但我知道银币一定价值不菲。

    「弗洛拉，你坐在我后面吧。」泰伦跟我说。

    雪还在下，空中的温度很低，冷得我全身发抖。

    「很好，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泰伦说道。

    「我们现在出发，预计入夜前能到达附近的村庄，到时候我们找一间旅馆过夜，明天再上山找保罗格森。」利奥提议道。

    不过，嘉莉不像我，她这么成熟和理智，而且已经有了克里，绝对不可能会对泰伦產生心动的感觉。

    「破树洞？原来贩卖情报可以赚到这么多钱！」我惊讶地说。

    「这里能住人吗？」我担忧地问。

    我们在月心旅馆的厨房里。旅馆不包括送餐服务，但我们可以使用厨房自行下厨。

    「话说回来，利奥，为什么你这么有钱？」我尝试打破这诡异寧静的气氛。

    「你们知道月心湖在哪里吗？」我好奇地问。

    隔了半晌，巴德伸手拿起钱袋，失望地说︰「既然这位可爱的女士是属于小洛朗先生的，我也无谓强求，这些钱我唯有收下吧。你们想找的人，就住在月心湖的小山丘上。」

    「但这始终不是正当的赚钱方法。」嘉莉不悦地说。

    到底这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这样神秘？他们话只说一半，害我的好奇心都跑出来了。

    泰伦轻笑了一下，然后一手搂着嘉莉的肩膀。「抱歉，她是我的。」

    来到其中一间房前，老婆婆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我看她的动作有点狼狈，于是主动上前说︰「我帮你拿着烛台吧。」

    老婆婆用钥匙开门，但她的双手颤抖得太厉害，根本开不了门。

    老婆婆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逐一指向我们四个人，好像在问是不是我们四个要租房间。

    「无影组织是什么？」嘉莉问，没想到连她也不知道。

    嘉莉和利奥在针锋相对，我完全没有加入对话的空间。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说一些天气、食物之类的话题呢？

    「没错，就是我们四个。」利奥又说。

    对路痴来说，这种飞天扫帚真是天大的恩物！如果我是一个女巫就好了，我真想永远留在魔法世界，每天骑着扫帚四处旅行，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是聋子吗？我说我要她！」

    我们离开巴德的「宝藏谷」，回到那条狭窄寧静的巷子。

    「知道的人就会知道，不知道的人就不会知道。」利奥玄妙地说。

    「如果有人因为你卖出去的情报而受到伤害，这样也不重要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在背后掌握大局的人，也许正是情报贩卖者。」沉默多时的泰伦终于开口。「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而且可以决定把情报卖给谁、不卖给谁，在什么时候卖，在什么情况下卖。一些看似无关痛痒的线索，可能是引发战争的导火线。因此，情报贩卖者对整个世界的时局，有着无法估计的影响力。我个人认为，应否贩卖情报，不是值得争论的事，反而值得深思的是，如何成为一个聪明的情报贩卖者。」

    ＊＊＊

    这一刻，我觉得泰伦简直帅呆了！他霸气的说话和举动，连旁边的我也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我忍不住幻想，如果此刻被他搂着肩膀的人是我，我到底会不会对他动心呢？

    「要租四把扫帚吗？」我们一走进去，店主立即热情地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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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行四人从窄巷出发，走在比安科城的大街小巷。沿途我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心情，默默地欣赏四周奇特的建筑物。黑猫书店的大门是一本巨型硬皮书，想进去的人都要穿过硬皮书，感觉就像走进书中世界一样。红茶餐馆的屋顶被设计成茶壶的盖子，不时还会冒出一缕缕白烟。骰子酒吧的外型就像一个巨大木桶，门外两旁放满盆栽，只不过现在上面都铺上一层白雪。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什么时候去月心湖？」嘉莉没有追问下去，乾脆转移话题。

    我、嘉莉和利奥面面相覷，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泰伦从斗蓬里拿出一袋钱币，放到柜台上。「告诉我们实话，这些钱就是你的。」

    「你看看巴德，他只说一句话，就换来一袋钱币了。」利奥回头跟我说。

    身在空中，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至雪停下来，扫帚慢慢下降，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入夜了。

    「但你可以选择不这样做！」

    「你忘记了我在学校的『职业』吗？」

    我们走出飞天扫帚店，来到一个较空旷的地方，便坐上扫帚出发去月心湖的村庄。

    「三把就够了。」嘉莉答道。

    嘉莉、泰伦和利奥分别写下自己的姓名。店主收回本子后，便把扫帚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