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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安哥儿不死心：“你都不记得了。”

    不过每次一来，赖在旁边的书桌上，也能缠爹爹大半天。

    爹爹在他身边站着不动了。

    这一年半载，温怀安三个字都写习惯了，安哥儿的手一时没跟上脑子。

    裴清晏平静道：“我去给你找字帖。”

    “！”安哥儿拍案而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爹爹

    裴清晏书房里一直都有给安哥儿留桌，当年的小书桌现在已经变成了大书桌，只不过随着安哥儿长大并求学，便很少再来。

    被抓来练字的安哥儿一脸懵。

    裴清晏转身，眸中情绪莫测：“我不可能答应你。”

    这话每次一出来，没人敢再开口，于是让女主进府的事情，逐渐不了了之。

    安哥儿在后面看了一眼，眼睛一转：“爹，你曾经答应我，等我回来就让我认祖归宗，我什么时候能姓回裴？”

    次日。

    裴清晏沉默了一瞬，单手背在身后，这姿态在朝堂能压人，对安哥儿来说，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关上长条盒, 合上箱子，然后将东西回归原状，裴清晏又将箱子重新放回了暗格。

    安哥儿写完，低头一看，顶着爹爹沉默的视线，又接着继续写下一笔。

    裴清晏捡起字帖：“我是个太监。”

    “什么东西？”裴清晏移开视线。

    阉人自己不提伤心事，也最恨旁人提及这件事。

    ——裴怀安

    裴清晏这段时间，看见安哥儿就想起裴家，旁人称呼安哥儿也只是小殿下公子少主等，没人带上姓在他面前直呼。

    这么大的白纸，更适合作画吧。

    如今就算他身份公布，谁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是当年裴家冤屈未清，多多少少会损他名声罢了。

    这话让裴清晏刚拿到手上的字帖啪地一下落地。

    安哥儿落笔拿笔，在下方多写了一行，随手练笔，“好像又有点印象。”

    三字落笔，安哥儿手上动作突地一停。

    很久以后，裴清晏缓缓合上这纸，按着之前的绳结重新系了回去。

    安哥儿迟疑蘸墨，试探性落笔，下方便又多出两字。

    他写得正专注，没注意到这三个字才出来，身边爹爹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一下。

    “有些记不清上面写什么了。”他补充道。

    不管“自己”是怎么在这个孩子身上昏了头，都绝不能可能轻易应允这件事。

    说反派对女主特殊，心中有所意动，然而走得是“我生君已老”的套路，又次次提及自己太监身份，直接被盖章为反派自卑了。

    安哥儿说归说，手上已经开始蘸墨，闻言略显诧异：“好。”

    安哥儿不管真假，剧情中对此的解读，自有逻辑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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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瞄了一眼爹，敛袖一气呵成。

    原先的裴清晏从不强求。

    所以安哥儿突然被抓来，手中还被塞进一支笔的时候，低头与空白宣纸对视一瞬：“爹，练字不应该用描红字帖吗？”

    安哥儿本来只是为了试探，现在是真被裴清晏这句话惹恼了。

    想起原剧情，反派厂公被女主救下后，双方纠葛越深，有阿谀奉承之人，几次提议反派何不将女主收入府中，言及叶老将军年岁渐大，叶大公子纨绔无能，女主背后不成威胁。

    裴清晏：“我回头想起来还给你。”

    怎么不管脑子坏没坏，总是拿这个说辞应付他。

    反派竟不打也不骂，次次只叹笑一声：“我是个太监啊。”

    说完便去翻找全新的字帖。

    裴清晏眼皮抖了下。

    ——安哥儿在练字

    脑中好像闪过什么。

    “写你的名字。”裴清晏垂眸道。

    安哥儿不写了：“爹，我想起你手上还替我保管了一样东西。”

    也就反派，偏提。

    乍然看到温开头，他心下最先感到的便是不悦。

    安哥儿抬眸笑道：“好像我幼时被你带着，乱写的一些东西。”

    安哥儿看到的时候，就大怒。

    安哥儿撇嘴，知道就算爹爹脑子坏了，这事恐怕还是成不了。

    他爹还能自卑？

    只要他还是裴清晏。

    ——温怀安

    轻轻一声颤响过后, 一切被挡住，裴清晏站在墙前，身侧拉出的长影，最末端有些虚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