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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在混乱的棋局上落子，许久，才答：“最多十五年。”

    贵妃牵住另一只小手，好一会，将两只小手牵在一起，“去玩吧。”

    贵妃失笑，她带着小公主过去，将孩子放下来后，忍不住捏了捏安哥儿圆乎乎的小脸，“太子殿下呢？”

    十五年后，如果大梁这烂摊子依旧无法好转，天下就要乱了。

    安哥儿左边是大人，右边是个小人，一边被人牵着走，一边牵着人走。

    月姐儿很开心，想伸出一只手去牵哥哥，结果发现要转过来，她稍作犹豫，“母妃，月姐儿想牵皇兄~”

    贵妃看了她一眼，无奈松手。

    这个孩子的背后，站着皇帝与裴清晏，甚至就连小太子，也宠得不行，月姐儿到底是个公主，不能像他们这样日夜相处。

    贵妃向后懒懒一靠，伸手捧过暖炉，似乎想要看到未来，“安塞公主闯殿一事，让本宫重新想明白了一些事。”

    两个小家伙欢呼着，安哥儿牵着妹妹，排着队准备跨门槛。

    “皇兄！”

    杨家或许注定会是一颗弃子，但估计要很久以后了。

    张宁低着头，不作声地跨过门槛跟上去。

    贵妃摸摸这只小手，她仔细打量着安哥儿的眉眼，有几分熟悉，可又说不上来。

    “谁都靠不住，除非这个世道能变。”

    “今年雪太大了。”裴清晏轻声道。

    “娘娘，找谁呀？”安哥儿奶声奶气问道。

    “不下了，每次都是你赢。”皇帝向后一靠，手中棋子被他随意弹出，当啷一声落在棋盘上，一连撞歪数颗棋子。

    “所以朕不下了。”皇帝哼笑一声，“你若是说早一点，鸿乐也许不用伤得那么重，我那日都怕她没能撑到太后到。”

    突然，小公主眼睛一亮。

    贵妃目送他们离开。

    贵妃一边拉着月姐儿，一边拉起安哥儿，“先进屋，等小手热了再出去。”

    贵妃将小公主抱在怀里，安抚道：“最近雪才化，你出去容易打滑，要是摔到了就不好了。”

    殿内，安哥儿和月姐儿呆了没多久，乖乖伸出手道：“娘娘，安哥儿手热了。”

    如玉：“娘娘之前不还想给公主找一条退路吗？”

    月姐儿跑到安哥儿另一边，快乐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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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月姐儿手也热。”

    想起前几日无意中撞见的安塞公主，贵妃心下默然。

    至于安塞公主，这次回来，确实命悬一线。

    贵妃有些诧异，“小殿下？”

    永宁宫。

    皇帝微微点头，好一会，他才道：“裴清晏，这一波，能为大梁再拖多少年？”

    她这么说，小公主不管信没信，反正很不开心。

    “皇兄~”月姐道。

    如玉低声道：“娘娘，苏家那边送了信过来。”

    她说着，忍不住开始寻另一位殿下的身影，两个孩子经常是黏在一起来永宁宫找月姐儿的。

    “让父亲不要管。”贵妃道，“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本宫有些看不明白了。”

    安哥儿抬头，乖乖跟在贵妃身边。

    说完，她还忍不住捏了捏安哥儿的小手。

    贵妃抬头，殿外一道小身影，摸着殿门，正在跨门槛。

    “哥哥，脚崴了，我来带月姐儿去找他玩~”安哥儿乖乖道。

    “安塞公主背靠太后与杨家，当年还有庄敬太子与先帝，可如今想要个公道，也只能豁出一条命。”

    在外面晃一圈，小家伙的手像块小凉糕，贵妃这么想着，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但这次贵妃找了半天，依旧只有一个三头身的小家伙懵懂看她。

    贵妃双手捧起手炉，“苏家不争权，苏家要择主。”

    皇帝沉默。

    皇帝趁机将棋盘上的棋子搅得更乱，直到自己惨败的局面彻底混乱后，才满意抬头：“鸿乐也是命大，本来今年除夕还想让你带着安哥儿进宫的。”

    裴清晏把玩着手中棋子，许久才道：“那样太明显了，现在这种情况，还可以解释成安塞公主病急乱投医，若是一切走得太稳，背后的人只怕立刻就要弃了杨家，再说军报上殿的时间点，也不是我能估算的，一切都是刚刚好罢了。”

    但是以后能走多远，就看她自己了，她的未来，已经不在大梁。

    裴清晏抬头：“臣快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