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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撒气，他把脸埋在许放的颈窝里，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人类温热的皮肤上，声音闷闷地哽咽：“我昨天晚上真的以为你要坏掉了……我怎么修都修不好你……”

    “真的。只要你在，我就舍不得死……谢谢你，伊莱恩。”

    “温度……不烫了。”

    “不好笑，对不起，是我不好。”他轻轻顺着伊莱恩紧绷的脊背，“是我骗了你，接吻确实治不了病。”

    许放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所以你就把我扔进水里，打算给我物理降温？沈墨没骂你吧？”

    伊莱恩一把甩开许放的手。

    “既然知道我这么容易碎，那以后，伊莱恩，你能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温热的水滴顺着锁骨滑落，烫得许放心口发紧。

    “那为什么昨晚你还是坏掉了？！”

    “……嗯，理论上是这样。”

    伊莱恩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随后猛地挣扎起来：“你放开！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那怎么办？要是你再坏掉一次，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修好你。我的眼泪在这里变不成珍珠，我救不了你。”

    伊莱恩底气不足地小声嘟囔。

    此刻对上那双熬红了的眼睛，许放有些心虚，但是一想到小鱼努力亲自己，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渡气，甚至病急乱投医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就没忍住勾嘴角。

    额头相抵。

    但他顾忌着许放手背上的针头，还有随时会碎掉的脆弱体质，到底没敢使出全部力气，只能泄愤似的用指甲在许放的后背抓了两道。

    人鱼的耳鳍微微颤动了两下。

    伊莱恩越说越委屈，眼看着眼眶里的水汽又要聚成泪珠掉下来。

    “嗯，不烫了。”

    伊莱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嘴巴贴着嘴巴吗？”

    “你就是在骗我……你不仅爱喝毒药，还满嘴谎话！”

    “只要你在我身边看着，”许放轻声补充，“我就不会坏掉。”

    许放反手握住伊莱恩的手，将它牢牢攥在掌心里。

    许放一愣，宿醉加上高烧初愈的脑子转得有些迟钝，问：“我怎么骗你了？”

    “你骗我。”

    可听到最后的道谢，人鱼的眸子微微睁大，所有的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伊莱恩，”许放又升起逗弄对方的心思，叹息一声，“其实，昨晚那种单方面的……只能叫人工呼吸，不叫接吻。”

    他之前随口胡诌的把戏，被不谙世事的人鱼当成了救命稻草，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伊莱恩愣住了。

    听到前半句时，伊莱恩还想冷哼。

    许放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顾不上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管，单臂揽住人鱼的腰，将对方强行按进自己怀里。

    他慢慢地低下头，把额头重重地抵在许放的手背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昨天晚上，差一点就死了。”

    许放本该觉得愧疚的。

    伊莱恩越想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许放微微一怔，用手肘撑着床铺，微微支起上半身。

    伊莱恩僵在原地，水汽一点点重新汇聚在眼里，眼角的嫣红变得更加明显了。

    伊莱恩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戳着许放的胸口，“你之前说，那个叫接吻的东西，只要做了，你就不会坏掉，对不对？”

    抬起手穿过伊莱恩凌乱的金发，扣住他的后脑勺，将满脸不安的脑袋轻轻按向自己。

    “他骂了……他说我差点杀了你，他说你们人类随时都会死掉，你太脆弱了。”

    “是啊，人类就是这么麻烦的生物。”许放摩挲着伊莱恩的手背，缓声道，“怕冷，怕热，会生病，喝多了会发烧。没有鳞片，也没有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谁、谁要你谢谢。”

    “我昨晚明明按照你教的，对你亲了又亲，还给你吹了气，甚至……甚至把嘴巴贴在一起试了好多次！可是你根本没有变好，你还是一直发烫，最后还差点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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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笑！这很好笑吗？我都以为你死定了！”

    伊莱恩吸了吸鼻子：“真的？”

    许放偏过头，侧脸贴着人鱼的耳鳍，低声哄道：“虽然接吻不能退烧，但能让我知道你在。如果昨晚没有你一直守着我，没有你抱着我，我可能真的就熬不过去了。”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