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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吗？”

    时间总是在不停的走。

    林亦风沉默了很久，久到眼睛干涸，声音沙哑，“对不起。”

    他好像特别在意自己在林亦风眼里的形象。

    这个时候的林亦风不再是学校里呼风唤雨的风哥，也不是在那群小流氓面前耀武扬威的校霸，他彻底变成了他自己，感受着冰冷的寒风，吹向他，毁灭他。

    他眼里印着黑沉沉的光，波光粼粼，化成了一颗一颗的泪珠子，前赴后继的奔向一个真相。

    林亦风的眼泪落在秦衍东的胸口上，他那颗心脏被烫得一抽一抽的疼。

    林亦风的声音哭腔渐浓。

    “为什么啊……”

    “秦衍东，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真的，我不知道我有哪里值得你如此喜欢，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秦衍东死死得抱着林亦风的腰，他用力地喘了两口粗气，却还是笑着说，“对不起什么呀，是我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其实，我很感谢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老婆，我也要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怕啊。”

    他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沉寂得像是那冰冷的空气，明明那么多人，但就是没一个人和他说话，没一个人去问问他，只有他偶尔张开嘴呼吸的时候，冒出来的白色雾气在证明这个人好像还活着。

    因为他的死是必然。

    可是，就在他重生之后，秦衍东死了。

    一会儿停下盯着黑漆漆的天发呆，一会儿又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板鞋发呆。

    秦衍东答。

    秦衍东把人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林亦风的后背。

    他想到了陈酒他们的恶。

    而且你在我心里，一点儿都不普通，我才是普通的那一个。

    这是两个极端。

    “就怕一觉醒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怕身边没有你，怕我自己在做梦，有时候不敢闭眼睛，这眼睛一闭，心里总是不踏实。”

    但是，当他确认的时候，心里的悲痛远比他猜到的时候重了千百倍。

    林亦风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瘦瘦高高的少年人，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距离上一次见到林亦风，对方又长高了许多。

    林亦风抬头看着天，指尖还有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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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风走走停停。

    林亦风问。

    这个真相对于林亦风来说太过沉重，他只想要林亦风多爱他一点，他不需要林亦风去背负太多。

    从小广场回去的路上，秦衍东一直跟在林亦风身后，人多，双方隔着一段距离。

    他选错了，因为他的愚蠢。

    因为他查出来，最后给林亦风放贷款的那个人，是唐霆。

    因为他杀了人。

    天上在绽放的是焰火，林亦风的眼睛是焰火燃尽过后的平静，只留下了一地破碎的火花，那是焰火的余烬。

    秦衍东想起来一件往事，他大一寒假回村里过年，半夜，村里的小广场上放焰火，他去了，在人群中看到了林亦风。

    秦衍东想冲上去，哪怕只是给林亦风一个拥抱，他脚步刚动，林亦风突然看了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林亦风看着秦衍东，眯了眯眼睛，随后嗤笑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又想到了秦衍东的爱。

    他看到了林亦风的眼睛。

    不要觉得对不起我，那都是我给的，不是你要的。

    林亦风瞪着眼睛哭。

    和林亦风在一起之后，秦衍东变得臭美了很多，每天就形象问题他都要花一些时间来处理，穿衣服还要问一遍这衣服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他重生的时候，秦衍东明明活着，活得好好儿的。

    他就那么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周围忙着欢呼的人群格格不入，秦衍东那时候在想，林亦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他只是还没有确认。

    是只要他回去就必须面对的冷清，还是他压根儿就不想回去，只想在人群中站着，看着别人狂欢呢。

    轻飘飘的几个字，远没有墓碑沉重，但却比墓碑更加冰冷。

    秦衍东的手伸上来，轻轻抹掉了他脸上的眼泪，随后，他斩钉截铁道，“值得。”

    他不准备告诉林亦风真相。

    良久，林亦风轻声问，“值得吗？”

    林亦风眨了一下眼睛，“秦衍东，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这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