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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役兵加上作坊少年和干活儿的工人，人数都上千了，一人一筷子也消耗了近百个土豆。

    “不止要招，还要开间新印坊。”

    画砚最先反应过来，想起年初还在云州时，他家少爷就提过女子印坊的想法，只是刚有想法就被圣旨召去了京城，回去又一直忙碌，这事就耽搁了。

    又招女工？还是印坊？？

    京城士族对识字书的反对并未彻底平息，再雇佣女子印制书籍很可能又会引发争议，倒不如趁着路远天冷，先在肃州开一间。

    “不在牧场开，就在城里，招女工。”

    酱料坊、针工坊，好歹干的活儿都是女子常做的。印坊？可从有过招录女子的先例啊！

    程颂话音一落，别说几个孩子，樊氏的眼中都浮起不小的意外。

    小少爷吃完最后一筷子面条：

    所以，云州的没开起来，先在千里之外的肃州开一间？

    程颂倒是不在意，对谭老伯说：“既然做了，就都尝尝。窖里那些就都做种子，明年怕是还得辛苦谭老伯，争取抢种出两季，后年这土豆就能大规模种了。”

    “秦老爷？无妨，他顾不上。”

    除了几张细节需要调整的，大部分都能直接用，今日已经送去了印坊开始雕版了。

    “人手紧张就再招啊。”

    程颂点头：

    昨晚程颂让人给他家送了一大碗炸薯条，绵软香糯，味道是真好。四娘吃得不过瘾，还想去找程颂，被他拦下了。这新鲜东西尝尝就好，地里就收了那些，都要留着明年当种子，哪够吃过瘾的。

    谭老伯点头，说都记下了。他家最早也是农户，虽然现在走商卖货，但家里还有不少田地，他有空了也会跟着佃户下田忙活忙活，对农事并不陌生。

    “种，种！这么好的东西，得多种！”

    秦富正靠在椅子里，垂着眼皮听管家说话。从打完那场糊涂官司，他就没出过家门。赶上天干物燥，实实在在地上了回火，连吃了好几副败火药，人也没精神多少。

    梁言问少爷。

    “要是再印新话本，怕是忙不过来。”

    ……

    “招吗？”

    还开新的？牧场那么大的地方，印坊扩上十倍也没问题，干嘛还要开新的？一桌人全都看向了程颂。

    谭老伯现在就盼着这个冬天赶快过去，他要种土豆！

    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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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薯条的第二天，程颂又去牧场做了一大盆土豆丝，午饭时每人分了一筷子——能数清楚几根的一筷子。

    程颂听得轻哼一声，安抚弟弟：：

    其实轮作也不能彻底解决这几样作物的病毒遗传问题，但当下没有培育无毒种苗的条件，只能靠着类似轮作选种的老办法先拖着。

    程颂去连青的一个月，樊氏已经把话本插图全画出来了。程颂昨天已经看过，觉着挺满意。同样的故事，女子的视角与男子多少有些不同，解读常常更加细腻精准。话本故事原本的框架是程颂给的，陈卓和宋归填充骨肉，樊氏做出的连环画版，更是让整个故事又活了几分。

    谭老伯连连应道。

    谭老伯看得心疼：“等明年种得多了再尝不急，这都是种子啊。”

    “嗯，招。”

    程颂再次叮嘱。他还从云州带来了一些辣椒西红柿的种子，也在窖里存着。肃州做不做酱料再说，这两样蔬菜可以先种着，起码能丰富一下本地的菜品。

    他们从云州带了好几套印版。在老工匠的指引下，印坊的少年工人很快学会了刷印。之前印的都是少年英雄连环画版，印好的已经都卖光了。后来少爷让分出一半人收加印识字书，现在又要雕刻新版，人手一定会紧张。

    “不过这土豆与之前说过的辣椒西红柿一样，都要轮作，不可连着种。”

    “千里之外才好，离着京城够远。”

    饭桌上还有一盘薯条，是给樊氏母女的。刚才辰礼辰静也跟着画砚他们一起吃过了，辰芷和母亲一起作画，面条煮好了两人才过来。

    画砚吃多了薯条，正一根一根地挑着碗里的面条：

    梁言提醒程颂。

    京城是不会很快得到消息，但肃州还有秦老爷那样的，程胜替哥哥担心，怕招女工又被拿去做文章。

    ……

    寻常粮食，一亩最多收个二三百斤。程颂说，这土豆一亩能收上千斤！听得谭老伯都不大敢信。可这小郎君做事一向稳妥，也保不准是真的。

    程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