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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拧着小眉头，压低声音：

    最近来运送灰石的就有不少黑户。程颂早有安排, 收灰石不看户籍, 但进入作坊做工, 要没有个身份, 多少还是有些不妥。

    程颂看了看队伍里小姑娘，有几个瘦瘦小小的，说不到十岁也有人信。

    程颂听得点头。牧场是要办书院的，肯定要招收不少幼童，城里的作坊又多是女子，安全方面不能大意。这时候户籍文书的用处比不了现代证件，多少也是个身份凭证，能让人心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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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应道。

    “对，十岁以下的……”

    “少爷，招工那里，有点麻烦！”

    黎仁安：大哥也是每日都洗澡。

    “眼熟？你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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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再说。”

    招工的程序与当初在长宁相同，相面加简单的手艺考校。

    画砚：是，少爷自小面皮薄，从不来浴堂洗澡。

    租下也行，不合适了再换也方便。肃州房价不算高，一个作坊院子一年的租金才五十两。

    “她们没去挑拣小队？”

    “应工的人有何麻烦？”

    还有一种是胡地或者其它地方逃来的难民, 也就是外来户，在肃州生活的年头也不短了，但之前的官员多是腐败，不肯给他们办理户籍, 税费却是照收, 那些收上来的银钱很大可能就是被昧下了。

    招工当日，程颂去了牙行。据说回乡办事的老板已经回来了，还唤来当初带秦老爷找去牧场的刘二，给程颂好一通道歉。

    黎仁诚说。

    这些伙计在店里年头多了，那些闻名街巷的泼皮恶妇他们都认得。之前牧场招工也过来帮过忙。真要不小心招进来捣乱混工钱的，程颂也不是对付不了，只是那样的麻烦还是能省则省。

    程胜：除了赶路时条件不便，哥哥每日都洗澡的，干净得很。

    只要不挑地段，能做工能住人的大院子不难找，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找齐了。唯一不凑巧的就是对方都不卖，只同意出租。

    程颂问画砚。

    “是不妥，甘凉这里，本就人员复杂, 还是慎重些，将来衙门查问起来也好应对。”

    画砚摇摇头：“那倒不是, 是来应工的人。”

    今天画砚进城帮忙招工，灰石收购点都交给了程胜勤学。

    针工坊和酱料坊要放在城里，过两日就开工了，得把院子准备好。

    “下午的时候, 来了不少黑户！”

    肃州，甚至甘凉一带，黑户不少。而且按谭大郎所说, 这些黑户还分了两大类。一种多是居住在相对偏远的村子, 民风也相对彪悍, 不愿办理户籍，也从不肯给官府交税。据说那些村子也是真穷, 官兵也不能把他们当土匪围剿了，真剿了也搜不出几个钱。

    这院子只有他们住着, 没外人。可说到黑户，程颂的声音也低了两分。

    梁言：少爷是不是不好意思来浴堂？

    接触的人多了，相面这活儿画砚梁言也能看出几分，不过谭大郎还从自家铺子挑了几个伙计过来。

    小七：那为何少爷能和黎秀才一起洗澡？

    程颂不懂，真想找工作的还敢捣乱？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浴堂泡澡会。

    他微微皱眉，交代画砚梁言：

    “城外啊，她们都去卖过灰石，有自己背去的，也有和家里人一同推车过去的。”

    勤学：少爷为何不愿来洗澡啊？

    黑户啊？程颂哦了声, 知道画砚的意思了。

    招工有麻烦？来坏人了？程颂一下想到跑去连青招工点收保护费的地痞了。

    “不能去啊，少爷不是定了规矩，挑拣小队只要十岁以下的？”

    “知道了！”

    程颂摆摆手，不想再多提这茬，直接让老板给他推荐几个作坊院子。

    租好了院子，程颂和黎仁诚又去采买和定制了不少要用的工具，傍晚才回了住处。他俩刚一进院，画砚就跑了过来：

    画砚：嗯……缘分吧，少爷能遇到个可以一起洗澡的挚友，确是不易！

    “分拣小队的年纪放宽到十二岁，那些年纪小，裁剪手艺也不过关的，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去分拣灰石。”

    这些小姑娘中，还有不少眼熟的。

    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