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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一听便明白了，这孩子就是想跟着画砚。那便跟着吧。

    后来，小七只要没课的时候，便总缀在画砚身后。画砚作画，他就在一旁练字；画队长去童果斋，他也跟着过去一起做果酱。

    “不用，我已经抄过了，你想进城或是休息休息都可。”

    黎仁诚温声道。

    梁言认真道。

    传手艺加上在印坊做工，一月的工钱是十五两。加上吃住都在书院，没多少花钱地方，李老伯就与程颂商量，不让小七去做兼职，让他专心读书。

    “小王爷那里多得很，我都跟他借着看。”

    他来了长宁快两年，早已明白哥哥在外奔波的辛苦。更别说黎秀才特意留在长宁，就是为了专心辅导他功课。即便哥哥因事耽搁，赶不上预考，他心里也绝无半分怨言。

    一辆骡车坐不下他们，程颂把孩子们全赶去了前面那辆，让他们听画砚讲故事去。

    “以讹传讹罢了。那些人又没进人家内宅，穿的什么谁能知道，还不都是乱猜，你也跟着瞎琢磨！”

    “你最近是不是偷着买话本了？”

    守在车门边，确认那车已经动了，画砚没再跑下来，程颂这才放下车帘，扑到了身后的黎兄怀中。

    这几日画砚少爷都不在，空闲时他要么自己练字，要么去跟爷爷学习裱褙的手艺，日子过得倒也十分充实。今日见人都回来了，小七心下高兴，精神头也足，兴致勃勃地等着队长讲那些云州城里的新鲜事。

    山海羹要用新鲜的鱼虾，现在正是当季，带孩子下馆子！

    “走吧，晚上咱们去和乐居，吃完再回来。”

    大书童直接从最八卦的开讲。

    “没有啊，外面那些话本，还没有书坊出的精彩，最便宜也要一两银子，我才不花那冤枉钱！”

    “哦哦，是少爷画的那个内衣搅合的。就依照少爷给的图样，做的女子睡裙，五十两银子一件的那个。”

    眼见二人世界无力实现，程颂打起精神，决定去私塾接弟弟放学。

    程颂自然没意见，只是书院的安排都是半天课，小七不去兼职，便有了半天空闲。问他是想去别的学斋听课，还是去跟楚夫子学医或是谭夫子学琴，小七想了想问能不能和队长学画？

    ……

    “少爷，我听伙计说，伙计听客人说，说那娄员外的妾室是穿了睡裙被正妻李氏看到了，那睡裙不是睡觉才穿？她为何穿去见主母啊？”

    “啧！什么我搅合内宅是非？！”

    “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可此刻亲眼见哥哥站在面前，程胜还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赶回来，哥哥定是为了陪他一同去考场——哥哥待他真好！

    去和乐居，画砚总拣着烤肉下筷子，梁言喜欢那里的山海羹，每次都能喝两碗。

    小少爷默了，他去哪知道为何啊！

    画砚赶紧找补，说着说着忽然想到：

    画砚急忙澄清：

    “我不去了，这几日不在，我要把账目誊抄一下。”

    “你俩去吗？”

    “嗯，可算回来了！”

    程颂……

    前些天黎大姐来过书院，说云州作坊招工与商行开业都还顺利，只是事务繁多，哥哥一时半刻回不来。黎秀才听了，还给哥哥煮了樱桃果酱捎去。

    程颂愁道。这都什么宅斗推理！

    程颂问梁言梁文。

    程颂也听得心疼。

    “也是，少爷说的有理！兴许是那妾室连睡裙的穿法都没弄明白，就想着去气死正妻了！”

    车帘随风轻轻晃动，驾车的张樘随时可能回头，程颂并不敢过于放肆。待说完了这句思念，正想松手坐好，却被对方使力一揽，又稳稳地带回了那温暖的怀里。

    他打算顺便去私塾给二弟请个假，马上考试了，不得歇两天养养精力吗？

    “那可热闹大了！这回可不止是货卖得好，赚得多，咱们少爷还搅合出了内宅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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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塾不会因为预考就停课，他那实诚二弟依旧每日乖乖按时进城读书，晚上回来再捧着不会的问题来找黎兄请教。

    私塾门前，见到哥哥与黎秀才一同来接自己，程胜高兴地顾不得小学子的庄重，喊着哥哥就跑了过来。

    听少爷说进城去接二少爷勤学，画砚也不讲了，拉着小七说也要去。

    他一直按照少爷的叮嘱，账目都要誊抄一份留底以防万一。这几日都是黎秀才理的账，他回来了，自然要抓紧抄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