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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要穿就穿，要回就回，这嗖来嗖去的是要闹哪样，老天爷的撤回键是短路了吗？

    “倒也还有个办法。”

    “少爷，少爷醒醒。”

    “带着行李不便，等安顿好再说。”

    屋院租赁算县学杂务，也由这名直学负责。办完程颂的入学登记，就带他们去看房了。

    学田是官府拨给县学的福利，收成都用来贴补县学支出和夫子俸禄。仅靠每名学子一年三两银子的束脩根本撑不起日常的开销。

    程颂追问。

    受了礼，直学的态度更软了几分，耐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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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田那边的屋院本就是为佃农而建，那位学子因家贫也向县学申请赁下了五亩田地，耕作所得用以自足。”

    这孩子才十岁，跟着自己能被当作弟弟心疼，送回程家就真成了童工。就算落不到林春杏手里，每日也只能干些杂活，平白耽误了大好时光。

    “若是租房而居，也可去学田看看，那边屋院都属于县学，还有几间空院没有赁出。”

    “那在县学读书是必须住宿吗？”

    ……

    程颂心神受了巨震，实在分不出精力回应画砚。他连冰箱冷藏室的凉意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怎么再睁眼就又回了大琞？！

    一个学渣有什么好涮的啊！

    “自是不必，家在县中每日往返的学子也有不少，辰时前赶来便可。”

    从西城门到县学，刚才骡车走了不到一刻，距离不算远。但车夫和骡子今日就要回青寿，自己去县城租房子置办用具都需要时间，看来只能先去找间客栈住下，把这些事情办好再来上学。

    “不能带书童？？”

    见程颂涣散的神情似有好转，画砚赶忙问道。

    程颂请教。

    长宁县人口两万出头，放现代，随便一个省级高校本科在校生都不止这个数，可就这规模在云州府十四县中长宁都能排在中游。

    画砚哪忍得住，他从被卖进程家还没和少爷分开过，这县学要是不让住，那他去哪儿啊？！回程家？想少爷怎么办啊？！

    六百亩学田分租给了三十多户。佃农聚居的地方被称作佃农村，但这里不像寻常村子有村正或村长主事，有什么诉求纠纷都是县学派人来处理。

    刚打算告假呢，程颂不敢吐槽对方喘的这口大气，赶紧躬身：“请教先生”。

    直学又说了句。

    “住户多是学田佃农，一家一院，学子也有，只是不多。那些屋院距离县学仅半里，往返起来很是便利。”

    简单用过午饭，程颂他们赶到了县学。

    半里地按照大琞朝的标准，也就二三百米，比起县城租房，早上至少能晚起两刻，程颂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长宁在青寿镇西边，赶车去县学不到两个时辰。程家只有驴车，拉不动这么多人和行李。租来的骡子又不熟悉秉性，车夫没敢赶得太快，临近午时才进了县城。

    “县学内住宿是两人一室，但必须是学子本人，家人、下人、书童都不可。”

    “噢，那就先去县学。

    至于将画砚送回家的选项，根本不在程颂考虑之列。

    “学子不多是多少？”

    “少爷……”

    “请直学帮忙安排！”

    见画砚年纪小，又哭得可怜，直学有了几分心软，可规矩还是不可破，只能耐心给这对主仆解释。

    “少爷，我们去舅老爷家吗？”

    我去，不就勤工俭学嘛，有什么好遮掩的，害得他以为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轶事……

    骡车里，画砚捏着帕子，一脸忧心地看着他家少爷。怎么精神头儿比昨日大病初愈还不济，这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到县学……

    听直学讲完规矩，程颂只是意外，画砚却是一下掉了金豆。

    “那里住的也是县学学子吗？”

    “一人。”

    为求安静，长宁县学盖在了县城西门外，依山而建，再往西不远还有六百亩的学田。

    明显嗅到坑味，程颂也没客气，直接请教这里的缘由。

    “哎，哎，别哭别哭！”

    县学门口有负责通报访客的门子，程颂他们赶到时，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门子带领程颂去找了直学。

    直学就是县学管事，看年纪四十上下，后勤杂务都由他负责。

    “不急，此时过去怕要错过午食，先去城内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