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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的诱发电位没有问题,贺知意在监控ceeg的时候,发现了后脑部反复癫痫样放电,用了药,放电消失,但温斯语还是没能醒来。



    贺知意坐在病床旁,给温斯语捏脚。



    跟温斯语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恬静。



    我能理解,他们想要弥补,补偿,害怕再次失去我,所以不顾一切要给我最好的一切。但理解并不代表接受和原谅。



    尤其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带来了伤害。



    其实现在他们能做的很少。



    堂兄看了眼床上的温斯语,点点头,收下了红包。



    贺知意看着纪延,点点头。



    [……



    从前无数个夜晚,温斯语跪坐在床上吹头发,头发很长,温斯语举会儿吹风就得歇歇。贺知意会帮他吹。



    如果我还有更多的时间,我会试着和他们二人相处。对他们也有一丝抱歉,也是当初在雍城,听你提起亲生父母会生气的原因。他们找了我二十年,再失去我一次,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不如不见。



    贺知意想要这样的时光,再度回到他身边,所以他祈求、恳求温斯语对他仁慈一点。

    贺知意还是将红包塞给了堂兄。



    可是,我依旧希望你也能理解,不单单是因为我,而是真正的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样会让你好受。



    就这样,波士顿上空成了近期私人飞机最繁忙的空域,不停地从世界各地接人、接设备,运到他们医院,给昏迷四天的温斯语做检查。



    “求求你。”



    ……]



    关于我的亲生父母,我的心绪复杂。



    傍晚的时候,纪桉明又带着医疗团队,赶来医院,查看温斯语的情况。



    纪桉明点点头,说好,他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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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线和管多,生怕压着,贺知意晚上都不敢抱他睡觉。现在躺一块儿,也总是忍不住。



    有时不会,温斯语挺直着纤瘦又漂亮的腰背,双手举着,一只手拨动着乌黑发丝,另只手拿着吹风。胸前趴着一个人,贺知意单膝跪在床边,握着他的腰,吻他。



    “六天了,醒过来,好不好?”



    头颅ct、ri dwi、脑电图监测、血液全套……在第四天做了诱发电位。



    夜深了。



    其他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不想耗费太多笔墨一一提及。



    -



    手术显微镜光路里的画面,记录下他在温斯语头颅中操作的每一个步骤。每天贺知意都会看,看自己有没有犯错。



    贺知意想了想,还是说可以邀请更多的神外科专家会诊,听说瑞士有还未上市的新型检测设备。



    纪延以为他要去找贺知意的麻烦,立即跟着过来,但纪桉明只是问贺知意需要什么协助。



    手术结束后的48小时,都属于医源性镇静,大多数病人会在第三天醒来。一旦停了镇静药,依旧没醒,会按照昏迷意识障碍处理,开始排查病因。



    “家里人有喜事,当叔叔的给个红包,真不碍事。收了,也算是分点喜气给我们。”



    下午,贺知意在办公室里看录像。



    “昨天是柏林的夏里特,今天是哪家?”



    亲得有感觉了,温斯语手举累了,放下吹风,软绵绵地向后躺去。贺知意就解开裤腰,欺身继续吻上来。



    温斯语双眼紧闭,嘴里插着的气管,贴着贺知意的发顶,无法忽视的存在。



    或许,你可以在以后替我扫墓后,见见他们。他们也会爱你,就像菁妈妈爱我。



    吃过饭,贺知意来床上陪温斯语躺了会儿。



    李悦和纪延过来接班,给贺知意带了咖啡和点心。



    “我给他们找了点事情做,不来烦你。上次跟他们说的话,大概也是听进去了点。”



    贺知意做完手术回来,周身疲惫,只想伏进温斯语怀抱,贴着他柔软的腹部,从他身体的香气里寻到温暖的安慰。



    ……]



    “斯德哥尔摩的卡罗林斯卡。”



    [……



    纪桉明当时站起了身。



    纪延看着屏幕上暂停的视频,对贺知意说:“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了。不用这样一遍遍地为难自己,斯语会醒过来的。”



    贺知意侧着身,没办法将温斯语拦腰箍进怀里,只能自己靠过去。贺知意吻他的脸,肩膀,他的脖颈,最后将脸和鼻尖都深深埋进温斯语的颈窝里。



    他握着温斯语冰凉的脚趾,用手不停地暖,忽然说:“嗯,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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