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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关心贺知意;贺知意关心温斯语。
贺知意跟着笑了,将小册子摊开,重新翻开一页,拿出笔,写下刚刚说的话,放回温斯语手里。
“温斯语,你也有好多该做的事,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提过,因为那些事可以等你长命百岁的日子里,慢慢完成。”
“什么?”
“那笔才找回一半的慈善捐款,空出来的玻璃花房,中断的画展,山上等着你给名分的四个大活人,没有真正庆祝过自己的生日,还有,”
贺知意看着温斯语,从他的清透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接受我的求婚。”
远处有游轮驶过,涟漪由远及近从他们之间漾起,晕染开来,又消失在被岸边灯光的间隙里。
激荡,平静。
温斯语的眼睛亮着光,黑眼珠亮过海面的月牙,整张脸孔笼罩在柔美的光彩里,难以言喻的美。
“我愿意。”他说。
贺知意靠过来,抵着他的额头,又去碰鼻尖,最后才吻住温斯语的嘴唇,说他知道,“不是现在,笨兔子。”
“我不要将你的未尽之事都了解,毫无遗憾,安静地躺上那张手术台。”
“温斯语,我等了三年等到我们重新开始。”
“我可以继续等。”
月亮似乎又沉了点。
温斯语偏头,主动地吻住贺知意的下唇,贺知意捧住他的后脑勺,按着,加深这个吻,直到月亮西沉。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温斯语抱着花,努力行走,贺知意搂着他,靠到路灯下休息,继续亲他。
雪下得更大。
温斯语说想滑雪。
贺知意低着头,挡住了头顶落在温斯语的脸上的橘黄的光线,脸依旧清瘦白皙,亲了下,“行。”
公园里的露天冰场已经关闭,正好,没人打扰。
贺知意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温斯语,滑进了寂静无人的圆形溜冰场。
场外积雪几乎淹没了长椅,树上的金色彩灯也关闭了,雪雾弥漫,温斯语坐在轮椅上笑得眼睛弯成一对月牙。
“慢慢!”
贺知意好像听不见,只是低头查看温斯语的状态,和回传的监测数据,继续推着他满冰场跑。
停下,贺知意忽然单膝跪在温斯语面前。
温斯语眨了眨眼睛。
贺知意屏息看了会儿温斯语,突然,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揉着膝盖,“哎呀,腿疼。”
温斯语仰头大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抬腿,踹了贺知意一脚。
贺知意过来,推着温斯语继续往前去,没开灯也不算黑。
“贺知意。”
“嗯?”
温斯语却抿住双唇不说话了,他很聪明,他知道,他已经在心底偷偷地说了。
我愿意。
-
别墅里,六个大人挨个来窗边巡视,终于等到了车队回来。
谢霁从轮椅下来,来到门边,跟李充山两个你碰我,我碰你,都想站好位置。
门开了,贺知意抱着已经睡着的温斯语进来了。
“睡着了?”
贺知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了,爷爷们和外公是在倒时差?”
谢霁看着蜷缩在贺知意怀里,小脸贴紧的温斯语笑了,让赶紧先带孩子上去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翌日清晨,三个老头坐在沙发上。
谢霁是当年纪李两家的手下败将,但现在纪李想认回家的温斯语只认贺知意,坐一块儿谁看谁都不对付。
忽然,楼梯上传来甜甜一声。
“爷爷~”
温斯语笑着挥手,从轮椅上站起来,忘记坐电梯,扶着楼梯就要往下走来。
贺知意在做他的早餐,擦了手,赶紧跑上楼,举着温斯语的腋下,就把人从三楼运到了客厅里。
温斯语继续甜甜地喊人:“爷爷~”
纪桉明扶了扶眼镜,当仁不让地站起了身。
李充山心想,一定是外公太拗口了,说不定也是在喊他呢?跟着起身。
温斯语慢慢地走过来,谢霁慢慢地走过去,俩爷孙亲热地抱在一块儿,就差没手拉手原地蹦两下。
纪桉明:“……”
李充山:“……”
静谧的朝露
别墅外下着鹅毛大雪, 室内点了壁炉,本就恒温的室内更是暖和。
处处都是火红热闹的红色,桌上放着这几天备下的年货, 蜜饯零食和水果,灯笼, 春联什么的更是多得数不清。像是要用这些去抵御波士顿的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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