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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抓着布料的手也被贺知意接管。
贺知意与他十指紧扣,在将温斯语抱着放在墨绿色地毯上后,将他的双手,推至头顶,雪白手臂舒展,像栖息在清幽之地的水鸟绷紧优美的脖颈。
……
贺知意停下来,隔着身旁晃动的烛火,摸着他微凉的脸颊,“害怕吗?”
像他们第一次那样。
温斯语也像当初一样,点头,又摇头。贺知意低低地笑了声,过来吻他,说别怕,有我呢。
……
隔天醒来,温斯语独自躺在地毯上,什么都没穿,身上盖着随手扯来的白色床单,流了好多汗。
温斯语按着胸口的床单坐起身,膝盖靠着,两条小腿踩在地毯上,两面镜子照出了迷惘又窘迫的他。
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样的梦……
温斯语脸红透了,跑进浴室里洗澡,回来把镜子收拾好,擦地板,看着那蜡油流了一地的烛台,呜咽一声,羞愧地捂着脸,跪在地上一点点趴了下去。
不过那一夜后,温斯语似乎有了灵感。
助理过来给他送餐食,看见温斯语颜料盘里的红色颜料,很是惊讶。
温斯语极少用这个颜色。
但温斯语没能下得了笔,只是拿着画笔和颜料盘,站在那面空白的画布前,又是好几天。
又是暖气坏掉的一晚。
温斯语点了壁炉,裹着被子,手里抱着杯草莓牛奶,被火光照得暖烘烘的,眼睛一眨一眨,就快要睡过去。
“太近了,一会儿被子会着。”
温斯语醒过来,点点头,立即往后挪动屁股,直到后背抵住床沿,又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这时,他忽然感觉身旁有什么,正在靠近他。
一只健硕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脖颈,托住他,将他搂抱进那无比熟悉又温暖的环抱。
温斯语闭着眼睛,忽然想哭,“贺知意,好冷…”
“嗯,抱着你,不冷了宝宝。”
冷掉的草莓牛奶放在地上,白色马克杯映出温暖的橘色,直到天光渐亮。
温斯语伏在床边,左手枕在脸下,耳朵贴着伸直的右臂,在日光的呼喊里慢慢动了动指尖,睁开眼。
他直起身,及腰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脑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贺知意?”
没有贺知意。
贺知意没有来找他,一点都不想他。
温斯语擦干眼泪,慢吞吞地起身收拾着被子。贺知意从浴室出来,刷着牙,说话有些含糊,“别动,一会儿我来收拾。”
温斯语愣住,睫毛瞬间扬起,看向浴室门口。
和从前一样,贺知意腰间裹着浴巾,头发湿的,左手撑在门框上,刷着牙,见到他看过来,问他怎么了。
温斯语用力闭上了眼睛。
“宝宝?”贺知意喊他。
温斯语又用双手捂住了脸。
可是,贺知意刷完牙过来了,拿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薄荷味道的亲吻,压着他在床上了一次。
温斯语觉得自己疯掉了。
他去见了心理医生,把自己见到贺知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电子机械女声从手机里发出平静的声音:“贺知意从镜子里出来了,和传说里的一样,这是真的,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
心理医生接诊了温斯语快三年。
艺术家天生敏感,又是从小在不公和歧视里成长起来的残疾聋哑人,经历过分手,有一些或大或小的心理问题很正常。
但从未有过幻觉一类的情况,不过并不罕见。
医生开了处方药,让温斯语按时吃,不要跟幻觉说话等,产生任何的互动。
温斯语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明明对于他的体型挺宽的,但他却拘谨地坐在边边,像是旁边有什么人。
温斯语打字:“贺知意一直在跟我互动,说话,牵我的手,抱我,还要亲我,怎么办?”
心理医生:“不要回应他,他只是幻觉。”
可是,我想改怎么办呢。
温斯语不好意思说。
从心理医生的诊所里出来,温斯语有些赌气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大雪里的[贺知意],“不要跟着我,你是假的。”
“可是我很想你,宝宝。”
[贺知意]双手插兜,缓缓地向他走来,“我真的很想你,我们分开已经快三年了,我怎么可能能忍受你离开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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