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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歆洗完澡换上睡衣，她刚才就发现这套睡衣和上次穿的不是同一套，却没想到这么合身，之前的衣服虽然也合身，但裤子稍微短了一点点。
她拿起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冲门外大声问：“依依，这是你给我买的新睡衣吗？”
很快有声音传来：“你总把礼尚往来挂嘴边，你给我买了新睡衣，我当然也要给你买，不能让你脚踝受凉了。”
应歆打开吹风机，掩盖住她的笑声。
有一个记忆力特别好的宝贝，以后说话得小心一点。
她收拾好自己出去时，孟以煦已经躺进被窝里了，只露了一个小头在外面。她轻声笑了笑说：“我先去把衣服洗上。”
露在外面的小头点了点头：“去吧，一会儿带杯水进来。”
应歆端着水杯进来时，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小灯亮了。她走到床空出来的左边，学着孟以煦的语气说：“依依，你这么急切的吗？”
孟以煦也学她，在昏暗中重重点头说：“是有点急切。”
女朋友都这么说了，当然不能再磨蹭。
应歆掀开被角，盖住腿，上半身凑过去，俯身亲吻露在被窝外面的小脸。在脸上亲了一圈后，见说着着急的孟以煦并无动作，她挑眉问：“这是让我先的意思？”
孟以煦嘟了嘟嘴，没说话。
应歆轻声一笑，贴上那张俏皮的小嘴。孟以煦身体虽然不动，但是小舌头非常积极，就像她的嘴是她的氧气来源，缠着她，用力吸吮。
她的呼吸很快乱了，左手将碍事的被子掀开，然后向躺着的人颈下探去。
身体陡然一顿。
这时孟以煦放开她，让她能大口呼吸，她抬头看去，孟以煦身上的睡衣换了，换成了她给买的套头式，那圆领很高，能把锁骨遮住。她不仅选的高圆领，衣角还有收边，当时购物页面写的是，不管怎么翻转，衣服都不易上缩，避免凉着肚子。
这是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呀！
只见身下的人狡黠一笑，猛地起身，她们的位置完全调换。
孟以煦侧身躺着，腿搭在应歆腿上，不让人动弹，左手撑着头，右手在应歆睡衣扣子上打着圈圈。
她笑着说：“你穿我买的睡衣，我当然也要穿你买的，这样是不是更有仪式感。”
应歆忘了，忘了孟以煦喜欢逗她，喜欢看她面红耳赤的模样。
不过，她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应歆了。
应歆抬手搂上孟以煦的脖子，将侧卧的人拉到自己身前，笑着问：“你想要什么样的仪式，我全力配合。”
……
第二天早上，手机里定好的闹钟刚响了个音，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按灭。
应歆侧身，在孟以煦光滑的肩膀上轻吻了一下，小声说：“依依，早安～”说着给孟以煦掖了掖被子，准备找不知道跑去哪里的睡衣。
刚一动作，身边的人动了。
孟以煦按开床头灯，掀开一半眼皮问：“几点了？”
应歆说：“才六点，你继续睡。”
半睡半醒的孟以煦，长臂一捞，将应歆搂到身前：“你电脑在，车也在，起这么早干嘛？”
细腻温热的肌肤相碰，应歆顿时没了起床的心思，她亲了亲孟以煦的眼睛说：“反正醒了，我回家先收拾几套衣服，晚上下班可以直接过来。”
孟以煦闭着眼睛笑，把脸往前凑，和应歆碰了碰鼻尖，“宝贝，昨晚忘了给你说，我给你备了衣服，从里到外都有。你可以安心再躺一会儿，晚上下班我们一起去收拾东西。”
应歆想问孟以煦什么时候备的，为什么要给她备。但看到眼前恬静的睡脸，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愿望达成了，以后她们能相拥入眠，睁眼便能见到喜欢的人。
如此想着，她往孟以煦怀里靠得更紧，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孟以煦的鼻尖，柔声道：“依依，我太幸福了。”
两人肌肤相贴，应歆又动来动去，孟以煦在应歆腰上轻捏了一下，说：“你不想让我睡了，就直说。”
应歆轻声笑，“醒了就不要睡了，回笼觉会头痛的。”
孟以煦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不睡就不睡，看谁精神好。”说着，放在应歆腰上的手弹跳着往下探去。
两个人在床上胡闹了一阵，七点钟起床冲澡叫上外卖，吃了早饭收拾完才到平时出门上班的时间。
应歆比孟以煦先换好鞋，她身上穿着孟以煦比着她的穿衣风格买的新衣，等孟以煦穿上带跟的皮鞋，两人正好一般高，她往前一凑，在孟以煦耳边说：“有老婆真好。”
“瞎喊什么。”孟以煦瞪了她一眼，又说，“你这嘴比我抹了唇蜜的还要甜。”
确定了要搬家，应歆给房东说了不再续约，每天下班回家收拾一些东西搬到孟以煦那边去，孟以煦家里她存在的痕迹渐渐多了起来。
她再也不用羡慕施然了。
她不仅知道了房门密码，还拥有更改的权利。衣帽间里，施然的衣服只有几套，她独占一长排。
孟以煦不知道应歆私底下在和施然比较，星期五两人吃晚饭时对她说：“明天我帮你约了小然然吃中午饭，说了你请客。我工作完了会尽快过来，你得好好表现，早早地去晚窗接她。”
上次施然主动提出带应歆一起吃饭，因应歆回燕城错过了，后面孟以煦忙起来就一直没有张罗两人见面的事，如今她们不仅复合了，还住在一起，再不和施然见面说明，施然是真的要爆炸的。
应歆说好，“我上午就过去帮书店做事。施然和你一样，都是嘴硬心软的，肯定不会为难我。”
孟以煦笑得讳莫如深，“祝你好运。”
星期六，孟以煦起床去活动现场，应歆也跟着起来了。晚窗书屋还不到开门时间，她便先回去租房那边收拾东西。
看着已经空了的卧室，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她妈的聊天界面。她昨天打电话留了语音，也在微信上留了言，说最近周末不回去了。她妈依然没有回复。
她不能因为孟以煦不在意过去的事了，就真的把她妈的事放着交给时间。
就像孟以煦想要把她们的关系告诉至亲姐妹，她也想告诉最亲的人。她不奢望她妈能把孟以煦当家人对待，至少让她妈知晓她的选择。
如此想着，她去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再一次拨通了姚惠兰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一分钟没人接听，正当她要挂断时，听筒里响起她妈的声音：
“不是不回来了嘛，又打什么电话。”
应歆愣了一秒，先叫了一声妈，“我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姚惠兰怔了怔，说：“有事说事，如果你要和我说我不想听的事，我会直接挂。”
应歆深吸一口气，先说：“妈，我要搬家了。”
姚惠兰沉默了，她的女儿她了解，应歆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近，生活便利，能极大程度减少在生活琐事上对时间的消耗，非特殊情况不可能随便搬家。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应歆说：“我和以煦和好了，我要搬去她那儿一起住。”话说完，见她妈还没挂，忙不迭地接着说，“妈，我的心真的不会变了。我不是故意想气你伤害你，我只是爱上了一个很好的人，我很幸运，那个人也爱我，我想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妈，我爱你，永远爱你。只是我长大了，有能力走自己选的路了，希望你能谅解我，让自己过得舒心。”
“妈，这么多年，你一心为了我，我都知道。但作为你的女儿，我想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不用再去理爸那边的亲戚，没了爸，你和他们就没有关系了，他们没资格指责你的生活。”
应歆说完，她妈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
应歆就握着手机静静等着，等着她妈愿意说话或是挂电话。
半晌后，姚惠兰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回来了，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对吧……”
应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给你时间，不想给你添堵，不想你为了避开我不出门或者出去很久不回来。你上了一周班，周末该放松休息。”
姚惠兰说：“说得好听，你就是自己过得开心了，不想管妈了。”
“妈！”应歆难得大吼，说，“你非要让我愧疚心痛才开心吗？难道你想要的快乐生活必须要献祭我的人生才能实现吗？”
“嘟——”
话音落下，电话毫无疑问被切断。
应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十点了，晚窗书屋开门了，施然那边她不能再搞砸了。
晚窗书屋，施然不再是那个一直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老板了。她正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边看着笔记本电脑里下一场活动海报发出后的反响，边啃着三明治。啃完最后一口想拿纸擦手时，抬眼间看到渐渐走近的应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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