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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在他额角轻吻“没事,晚上陪我吃饭。”
“嗯。”祝君安不知道为什么才早上就扯到晚饭的事,只觉得这一刻弥足珍贵,靠着宁致远的肩膀见他不排斥,更加得寸进尺的枕在他的手臂上。
祝君安再次醒来,缠绵过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身边的枕头已经空了。
祝君安被汗水和体液弄得一团糟,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全身的肌肉酸痛不已,屋外有吸尘器的声音,很吵。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阿姨来打扫的日子。
祝君安进浴室洗澡,在水流下站了好一会儿,直至腿间的黏腻感消失,全身一直紧绷的酸痛才终于开始缓解。
祝君安披着浴袍从卧房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想和她计较,懒洋洋的坐在餐桌前打开报纸,娱乐头条新闻版面足足占了半张纸“寰途会见密友,记者酒店蹲守一夜。”
不得不说姜沐北还算上镜,黑白照片拍得跟石膏像似的。
“真不要脸。”阿姨是宁家本宅过来的,大抵是见过太多爬床上位的贱货,仗着多年在宁家的资历,直言不讳。
祝君安没打算和她计较,打开手机开始处理工作,多条消息侵占屏幕,一半都是简星辰发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对他的晚节那么在意。
宁致远「公司临时有事,到时候联系。」
宁泽峰「我在rn订了位置,晚上聊聊?」
祝君安把这两条标为已读,挑了一条能回的信息:
姜沐北「我的照片还不错吧哈哈哈,今早涨粉80w……可是我哥要找我怎么办qaq」
「这下可以名正言顺要资源了。」
祝君安的消息刚发出去,那头秒回「我靠,是你干的!!!!」
快要溢出屏幕的表情包代表姜沐北的震惊。
「举手之劳罢了。」祝君安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
安雅要是发现她花大价钱买下的版面被换了,该有多么气急败。
“咣当”玻璃杯倒在桌子上,洒出的水淹了大半个桌面,顺着桌沿流到地上,当然也打湿了祝君安正在看的报纸和浴袍。
阿姨拿着扫把,正好有那么巧打翻了杯子,看戏似的昧着良心讲了句“抱歉。”
“唉。”祝君安合上报纸叹了口气,杵着自己的腮帮子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我记得你有个儿子在素攀武里工作,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安宁。”
“你!”她瞪大眼睛,没想到眼前的小白脸竟敢威胁她。
“抱歉,没拿稳。”祝君安当着她的面拿起玻璃杯,玻璃杯“啪嚓”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溅“或许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祝君安把醒好的茉莉和万寿菊插在四面佛的供台前拜了拜,去衣帽间挑衣服,临走前冲阿姨摆摆手“杯子的钱从你账上扣,记得打扫了。”
然后顺带把换下的花带了出去。
海风难寻
简星辰的工作间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一点光亮还是桌上显示器正在运行的黑底白字代码。
“你多久没出门了?”祝君安把地上堆着的泡面盒收进垃圾袋里,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去年台风天贴的胶带直到现在都还贴在玻璃上。
简星辰眼睛眯起,好像炸毛的猫龇牙咧嘴的,嘴里叼着pocky,桌面上还有很多没有清理的饼干碎屑,生存环境堪忧。
简星辰最大的收入来源是挖比特币,不为其他纯属闲的,比特币这玩意儿好赚归好赚,最大的弊病就是费电,为了掩人耳目,祝君安把他安排在自己夜场酒吧监控室的隔壁,好在这小子没什么特别的需求,只要给跟网线就行,好养活得很。
祝君安把屋子收拾出一个角落,总算能有落脚的地方“买家联系上了吗?”
简星辰这几年把暗网运营的有声有色,贩卖军火是收入大头,自己还搞了几台服务器挖比特币线上交易,规避风险的意识一等一。
“订金已经付了,不过收货时间挂了好几天还没回复。”简星辰蹲在人体工学椅上,大喇喇的生了一个懒腰“付钱那么爽快,感觉像是钓鱼执法。”
祝君安点点头“最近查得紧,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暗网交易最大的麻烦就是发消息石沉大海,双方沟通和卫星通讯一样,常常信号不良。
“我给你买了粥,加油条不加葱。”祝君安把一堆垃圾放在门口,不忘提醒道“给你放冰箱了,记得吃。”
简星辰才看到祝君安把发尾扎起来,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十分欣慰“你终于想通了抛弃宁老板去约会啊?”
“你倒管得挺宽。”
“他那样的渣男挂grdr都没人要的好吧。”简星辰就差给他细数宁致远的十大罪状。
祝君安淡淡的笑了笑“不至于。”
宁致远从学生时代起就不缺追求者,单单冲着帅气多金这一点更是抢手,只不过他挑剔得很,喜好难以揣摩,稍有不快直接红牌罚下,不会有任何余地。
祝君安坐在窗台边俯视着唐人街形形色色的人,这个时候街上没什么人,迎面吹来的风毛毛躁躁的,暗巷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咻——”简星辰趴在窗边吹了声口哨“卖粉卖到咱们地盘上来了。”
宁致远立的规矩,只搞灰产不搞黑产,卖粉这档子事是被明令禁止的。
“呵。”祝君安的目光凝在那两道佝偻的身影上,他放下手中把玩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磕在窗台边沿,发出清脆一响,他转身下楼,黑色毛衣融入昏暗的楼梯间。
唐人街午后昏昏欲睡,潮湿的空气里飘着熟食与香料混杂的气味,马仔缩在巷子深处,正和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交易,透明的塑封小袋在肮脏的掌心里一闪而过,祝君安走过去时,他们甚至没立刻察觉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那个收钱的马仔才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认得这张脸——宁先生手下最漂亮也最不能惹的宠物。
买家估计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早就跑了不见踪影。
“纳威……”
纳威砂楚是祝君安以前的名字,清莱的华裔很迷信,祠堂里供奉的神仙都要掐着时间拜祭,既然他是宁致远身边的人自然得按照他的喜好来,于是就请大师算了八字改名。
只不过“祝君安”这个纯属吉祥物、没什么攻击性的称呼不适合混黑道,做事的时候就沿用之前的名字。
马仔的声音瞬间哆嗦起来,手里的钞票和货像烫手山芋,藏也不是,丢也不是,急中生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试图上前递烟“您怎么有空来这儿?这点小生意,不脏您的手……”
祝君安没接烟,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包白色粉末,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谁的货。”
“是……是淡水那边新到的……”递烟的马仔声音越来越低。
“你们在唐人街那么久,还不懂规矩?”祝君安的声音很轻“谁允许你在我的地盘散这个?”
“我、我错了。”马仔试图辩解声音带上了哭腔,冷汗已经浸湿了廉价t恤的后背“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为风声没那么紧了……”
祝君安伸出手,拍了拍马仔的肩膀。
本该是安抚的,马仔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一颤。
“第一,我讨厌别人在我的地盘上撒谎。”
祝君安突然出手,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左手抓住马仔的衣领,右手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腹部。
“呃啊——”马仔痛苦地弯下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祝君安松开手,马仔瘫倒在地,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他俯身声音冷得像冰“第二,敢在我的地盘上卖粉,就是没把宁先生放在眼里。”
马仔挣扎着想爬起来,祝君安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几乎窒息。
“纳威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我欠了赌债,他们说要砍我的手……求求你……”马仔的话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血和泪糊了一脸。
祝君安松开脚,后退一步,马仔立刻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站起来。”祝君安命令道“去自首。”
刚才的打斗没有在祝君安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有右手关节处有一小块淤青,和衣服上沾到的血迹。
祝君安回到简星辰的狗窝,简星辰正窝在沙发上端着平板,茶几上是吃剩的餐盒。
简星辰撇嘴:“宁老板手下没人了,非要你事事亲力亲为?”
实际上,他本可以让手下的人去处理这些杂事,只不过早上他花高价买下宁致远和安雅出入酒店的照片让他的心情不怎么愉快,索性用人形沙包发泄一下。
祝君安没什么表情打开头,试图洗去干涸的血渍“借我件衣服。”
简星辰认命地翻了个白眼“哟,你还怪讲究。”
祝君安没理会他的抱怨,把脏了的衣服脱了,倚在盥洗池前拿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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