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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拿纸给小朋友擦脸：“嗯，还好当时衣服买大了点，不然都穿不了多久。”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崔毅身上。

    “这是你小毅哥哥的妈妈。”程锐康介绍。

    三百多页就妄图困住崔毅的一生。

    “是斯坦福！”程锐康纠正。

    蒋玲聊高兴了，让自己儿子去拿了几瓶啤酒，和程锐康边聊边喝。

    程锐康笑了下，转过头看着崔毅，然后一把抱住，死死抱住。

    王溪枝怨怼地捶了她哥胳膊一下：“你烦死了！”

    程锐康挑眉看向崔毅，崔毅点点头：“你哥说得对。”

    王溪枝挑眉：“真的假的呀？好草率哦。”

    崔毅笑着张开胳膊迎接，还没抱到小朋友被她哥提溜开。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蒋玲看着心里就高兴，拉着小朋友聊了半天，王溪枝也从一开始的腼腆害羞逐渐变得熟络，还主动用普通话问蒋玲：“阿姨，你葛是在蛋挞福当教授啊？”

    程锐康拍拍她的后背：“谢谢啥啊，客气了阿姨。”

    “诶！”王溪枝回了声。

    程锐康转头看向崔毅，风徐徐吹着，吹过崔毅的发梢衣摆，凉丝丝吹进程锐康心脏，心口阵痛。

    “行啊, 怎么安排？”蒋玲依旧笑眯眯。

    程锐康拍了下小朋友的脑袋：“说普通话。”

    三百多页要求。

    三百多页冷冰冰的文字数据。

    崔毅跟他说了那天蒋玲在车上跟他讲的话。

    王溪枝抿抿唇：“阿姨好……”

    崔毅笑着揉揉小朋友的脑袋：“有进步”，然后转头跟他妈讲，“之前她都不敢说普通话。”

    这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程锐康只要那股尴尬紧张劲儿过去就能很自然的和对方社交, 怎么聊都有话题。

    程锐康拎着她的后衣领：“你小毅哥哥身上那么干净，你全身脏兮兮把他衣服抱脏了。”

    蒋玲松开手，拍拍他的肩，拿着酒瓶和程锐康碰了下，仰头喝了口，语气正经起来：“不是客气，真的，”她看向崔毅，眼眶泛红，“我们家小毅啊，自从我离开之后就被困在他爸写的计划书里，独自一人。”

    蒋玲酒量蛮不错的，喝了不少瓶，喝到九点多老舅打电话让王溪枝回来都还清醒着。

    小朋友车都没停好，看见崔毅眼睛一亮，直接跳下车飞扑过来，边扑边大声喊：“小毅锅锅！！！”

    蒋玲用力抱了下程锐康：“阿姨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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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对！”蒋玲笑着点头。

    “回家了！”舅妈道。

    王溪枝撇撇嘴，看向崔毅：“人几小毅锅锅都没说喃……”

    崔毅乐得眼泪都出来了：“妈，你别逗妹妹了。”

    “来啦！”王溪枝叹了口气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去舅妈身边了。

    程锐康叹了口气：“跟你说了多少遍，慢点。”

    崔毅笑笑，看了眼正在擦眼泪的老妈，默默把头埋进程锐康肩膀。

    三人都被逗乐了。

    “所以当我听见小毅有你这样朋友的时候，我很高兴，”蒋玲摸了摸眼泪，程锐康递给她纸巾，蒋玲接过，擦了擦，笑了下，“抱歉，这个酒……有点烈啊……”

    “怎么会不敢说普通话呢？”蒋玲笑着也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咱们枝枝普通话说得挺标准的呀。”

    “是因为蛋挞好吃吗？”王溪枝歪头。

    三百多页计划。

    崔毅笑着揉揉小朋友的脑袋：“长高了。”

    “哪儿逗了，”蒋玲一本正经看着小朋友，“明明就是蛋挞福！”她笑眯眯问王溪枝，“你知道为什么叫蛋挞福吗？”

    “知道，”程锐康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笑了下，“我喝酒了不是？”

    蒋玲更乐了：“你来尝尝就知道了。”

    “妹妹！”舅妈喊她。

    崔毅笑了下，眼眶干涩发酸，他吸吸鼻子回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康儿，在外边儿呢。”

    三百多页安排。

    听见被夸，王溪枝嘴角压都压不住，继续说普通话：“谢谢阿姨……”

    “诶！”蒋玲拍了下程锐康，看向小朋友，“就是蛋挞福！”

    这小屁孩儿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儿去了，回来一身灰扑扑，脸上到乐呵，骑着四轮自行车跟要起飞一样。

    小朋友小脸红扑扑，害羞地拉住程锐康，小声道：“孃孃好……”

    “这就是你们家那位小书法家了吧？”蒋玲笑着看向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