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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折纸的动作一顿。

    所以崔毅以为他是梦见爸妈才哭的？

    崔毅按住他那只手：“最后几分钟了，好好夹着别动。”

    眼前有点儿模糊，程锐康一抹眼睛，发现居然有眼泪。

    崔毅啧了声，将温度计收好，放到床头柜，关掉台灯，侧身面对着程锐康躺下：“程锐康，你生病了，我会照顾你，陈焕也一样会，朋友之间相互照顾，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乐意，你没必要觉得愧疚什么的。”

    “那玩意儿没这个准，”崔毅啧了声，“快点儿的！”

    崔毅啧了声：“去看你爸妈。”

    程锐康睡了一天，这会儿也没什么困意，下意识摸了一下枕头底下，反应过来手机还放在隔壁房间，手已经摸到手机，动作僵了一下，他将手机拿出来，满格电，时间那一栏写着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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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拗不过他，叹气。

    嗯，挺好的，总比和自己好。

    程锐康抹了把脸：“睡吧，明天还要升旗。”

    崔毅一般刷题到一两点，应该才躺下没多久。

    崔毅低头戳表，应该是弄了个倒计时，弄好看向程锐康：“继续睡，有我。”

    程锐康拍拍他的肩：“谢谢一一，不过不用了，高三时间紧，等放假再去。”

    崔毅看着他没说话，直到手表震动，程锐康将温度计拿给他，他对着灯光找刻度，这会儿倒是熟练不少，一会儿就找到了：“37度2，低烧。”

    “我明天早上会胃疼，”崔毅顺手接过他用过的卫生纸扔到床边垃圾桶里，“我请假，你陪我去医院。”

    “嗯。”程锐康没转身，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被崔毅发现鼻音。

    程锐康擤了擤鼻子，通透不少：“我好不少了，没必要去医院。”

    “嗯嗯嗯，晚安一一。”

    次日一早，程锐康睁眼就看见崔毅拿着额温枪抵着他的额头，滴的一声，程锐康透过对方的眼睛能看到屏幕是绿色，他从床上爬起来冲崔毅笑了一下：“多亏咱一一昨天照顾的好，今天可以返校了。”

    “明早还不退，真要去医院了。”崔毅语气很严肃。

    “明天早上就完全好了，快睡吧。”程锐康笑着道。

    崔毅长叹口气，不知道床头柜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额温枪，崔毅拿起来抵住程锐康额头滴了一下，程锐康看不到具体数字，只知道额温枪没红，那大概就是退了。

    白天睡太多，其实程锐康没什么睡意，但还是闭上眼，眼皮掀开一点，偷偷注视崔毅。

    想想也是，崔毅照顾了自己一天，就算是陈焕来都会忍不住叨叨几句，崔毅一句没有，还帮自己瞒着老舅。

    程锐康叹了口气，有些自责。

    程锐康拿着水银体温计：“其实电子的也挺准的，没必要再量一次了。”

    崔毅没躺床上，抬头看着窗帘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叹了口气，低头看时间。

    “嘴皮子比什么都溜。”崔毅刚拿起水银温度计，程锐康已经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了。

    程锐康叹了口气，只能夹上：“行了吧？”

    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程锐康翻了个身，抬手抹干净。

    咔的声，台灯亮起：“康儿？醒了？”

    “怎么还没睡？”崔毅回头挑眉看着他。

    程锐康在心底无奈地笑了下，自己真丫神经。

    程锐康静静看着崔毅的侧脸，摸不清崔毅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麻烦了吗？

    他还是低估了崔毅的敏感程度，崔毅用胳膊撑起，头探了过来，和程锐康对视上瞬间愣了一下，他换了只手撑，用靠近床头柜那只手扯了几张纸递过来，看着程锐康擦眼泪，许久开口：“要不我们明天早上不去学校了。”

    “一一，你……”

    崔毅松了口气，放下测温枪，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让他好好躺着再睡一会儿，自己出了房间。

    脑袋清醒不少，程锐康翻了个身躺着看崔毅的侧脸，鼻腔全是崔毅的味道，脑袋不受控地又开始瞎琢磨：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崔毅放下了，他以后去大学会见到更优秀的人，喜欢上其他人，和那个人一起经历别的事儿，如果是姑娘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去参加他的婚礼，到时候包个大的……

    崔毅回来了，手里拿着水银体温计，边走边甩，他坐到床边，把水银温度计递给程锐康：“你夹好就睡吧，到时间我会拿。”

    “你休息吧，真没必要量了，”程锐康说着就要把温度计拿出来，“你都照顾我一天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