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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法反驳。

    他抬眼，斜睨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冷笑着戳破对方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压过了心魔所有的吵闹。

    空气一瞬间凝滞。

    “不是！？剧情里不是这样的！”

    仗着窥得几分念想，就真以为能看透我、拿捏我？”

    “你从不说，可我知道。”

    我就越清楚，你底下藏着多少不甘、多少疲惫、多少连你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

    衍无缺声音轻，却重如惊雷。

    它伸出微凉的指尖，虚虚点在衍无缺的心口，没有触碰，却像直接戳进了他的魂魄深处。

    “这世上只有我，能看穿你所有的伪装，触到你最疼的地方。”

    心魔看着他这副明明被戳中痛处，却偏要硬撑着冷硬的模样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骨子里的傲慢与疏离。

    “我吃灵果，是因为它甜，因为我喜欢，不是因为什么尝不到百味。”

    “你说你是我，我倒觉得，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会拿着我最细微的破绽，一遍遍自我安慰，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你比我清醒、比我真。”

    我能生你，就能灭你。”

    “我藏得住情绪，是我稳得住心性，不是我不敢表露。”

    心魔脸上那点笃定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猩红的眸子微微一缩

    心底最隐秘、最不敢细想的角落，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掀开，摊在另一个自己眼前。

    下一秒，他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历经风雨后稳稳当当的自信。

    “你可以骗天下人，可你骗不了我。”

    猩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心疼的戏谑，又很快被疯狂覆盖

    衍无缺周身暗灵力骤然一敛，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寒冽如刀的冷意。

    衍无缺打断它，后退一步，彻底拉开距离

    “你不应该依赖我和我倾诉觉得我就是你的知己你的一切吗！”

    证明你还活着，证明你不是一具只会修炼、只会压制的空壳。”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冒犯的戾气。

    “你能尝出的味道不多了，很多东西入口，都只是淡淡的虚影。

    “你了解的，从来都只是我愿意让你看见的那一面。”

    “你拼命喜欢，拼命去尝，不过是想抓住一点真实的滋味

    “我累不累，甜不甜，想什么，要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他猛地偏开头，避开那道黏腻湿热的视线，薄唇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碴。

    湿热的气息几乎要融进他的耳廓，声音软得像毒，一字一顿，都在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你越是装得冷漠、装得无懈可击、装得完美无缺……

    灵果再甜，蜜饯再香，对你而言，都隔着一层雾。”

    小暗

    “可你别忘了——”

    衍无缺喉结狠狠滚动，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我藏得住，就能压得住；我压得住，就能毁得掉。”

    衍无缺被它这突如其来的小孩子脾气吵得眉尖微蹙，原本冷冽的神情里多了几分不耐

    心魔将他所有的隐忍与慌乱尽收眼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低地倾身

    “别叫我的名字。”

    “衍无缺——”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压倒性的从容。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心魔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淡漠，盯着他，似怒、似怨、又似被刺痛

    他懒得再跟它针锋相对，只懒懒抬起一只手，指尖抵在唇边，比了个极其轻慢的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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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衍无缺。”

    “我是本尊，你是心魔。

    心魔还想再靠近，却被他的暗灵力压制在原地

    眼底翻涌着暗色的灵力，却迟迟没有发作。

    “你的道心再稳，灵力再强，神魂再坚固……你也骗不了我。”

    “你逃不掉的。”

    因为心魔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不过是我暗灵根里滋生出来的影子

    “我小心翼翼，是我愿意守我的道，不是我活得累。”

    它微微抬眸，与他近在咫尺，声音轻得像一句诅咒，又像一句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