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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爷子：……

    他跑得飞快，大黄狗跟着在后边发人来疯地上蹿下跳着，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再说，林肆他都当县令了，我还考什么科举。”

    几日后，陆西柚假期一过，便收拾好笔墨纸砚，重新踏上了去书院的路。

    “我日后就天天在这院儿里浇花遛狗的多自在。”

    ‘丝纶……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檐铃响…响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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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莺莺，莺语唤红……娘，俏双双……一步步……添满一炉香……’

    “我想要两只羽毛带着点翠色的绣眼，叫声要很清亮那种。”

    魏老头虎着张脸：“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那日林肆与陆西柚办契礼时这人也在场。

    便砸了不少钱财把顾秉文送进了这明远书院，盼着他能考个功名，改换门庭。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时辰。

    魏老爷子在后边又追了两步。

    “嘿，你个没出息的！”魏老爷子气坏了，一口老气差点儿就没提上来。

    “林肆他派人去京城顺天府，处理我功名籍的事儿了。”

    “他今日说养你，明日要是翻脸不认人，一脚把你踹开怎么办。”

    陆西柚一边蹲下身摸着大黄毛茸茸的脑袋，还一边抬眼问魏老头儿：

    “届时你既无功名又无营生，难道喝西北风去？”

    “对了，阿爷，你老伙伴多，又经常在集市上走动，可知道哪处有卖小雀儿的？”

    你谁？

    他转头见是魏老爷子后，不慌不忙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陆西柚嗷呜一声，招呼上大黄就往前跑。

    他见人呲溜一下从院门方向跑出去后，才叉着腰，喘着气将竹扫帚放下了。

    “他说要养我一辈子呢，让我往后不用去啃那些之乎者也了。”

    “嘿！这个倒霉孩子……”老头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陆西柚被敲得缩了缩脖子。

    “阿爷！你要谋杀亲孙子呀，轻点，轻点！我和你闹着玩呢。”

    “西柚，读书考功名或者寻个营生才是正途，靠人不如己！”

    “阿爷，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第一次与你相见时，你就是这般说的，还记不记得？”

    陆西柚一副犟种模样：“阿爷，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荣华富贵皆是命数，人世尽头黄土一抔。”

    “那男人的话是能全信的？”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终究是耽误不得的。

    他气得转身薅起墙角一把竹扫帚，抓在手里就要往这孙子的屁股上抽。

    魏老头儿听得呆了呆。

    “你要在这后院里浇花、遛狗、养鸟……？”

    反应过来后，忙几步走进院里，抬手照着陆西柚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脚步慢悠悠一晃一晃地，给那院墙边的山茶花淅淅沥沥地洒着水。

    陆西柚学林肆龇牙，朝着他点了点头：“对！林肆说他当县令了，以后用俸禄养我一辈子！”

    “嘿，你这混小子，今日怎的没去书院？”

    还摇头晃脑，嘴里怪模怪样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陆西柚笑眯眯地：“阿爷，我旷一天课怎么了？”

    顾家是猎户出身，在山林里打猎赚了些银钱后，不愿儿子再走祖辈的老路。

    ——但没成想，这次却在里边儿撞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你个小兔崽子！”魏老头儿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几天学院夫子在给我调课，所以才放了几日假在家……”

    “你说什么，你不去书院了？”

    此时这人手里正拎着个他自己突发奇想地用葫芦制成的水壶——

    “林肆他说我天生就是富贵的命数，不用费劲苦读了，躺平就好！”

    “还没到放旬假的日子呀？”

    “嘬嘬嘬……大黄，快过来……”

    “假期过后还要去的，要去的……”

    顾秉文是顾家村顾虎的儿子，按礼来说算是陆西柚的表哥。

    “你胆子大，都敢旷先生的课了？”

    “你回家的时候帮忙弄两只回来，养在这院里，往后我一边浇花还能一边儿听鸟叫，多好玩！”

    魏老爷子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